张政摸摸头说：“也是。”

　　我回到办公室里去写报告，一边想一边打字，写完之后检查一遍，修改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就拿去让文员小杨打印出来，放在我办公室里，等明天上班递交上去。

　　完了之后我下班回去，小丹给我打电话，让我直接去她家里吃饭。

　　自从和小丹有了婚约之后，我经常去她家里吃饭，她妈妈做得一手好菜，经常做好了等我过去，这让我感觉到有家的感觉。小丹的爸爸是建设局长，身居要职，经常不在家。要是在家里，她爸爸会和我谈一些古今中外的事情，好在我也大学毕业，也曾经博览群书，知识面丰富，这点她爸爸很欣赏我。

　　我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小丹在那里等我，她看见我出来，就过来拥抱着和我亲昵了一下，然后挽着我的胳膊回家。

　　第二天上班，我把报告拿去递交，到了孙瑛办公室里，只有陈芳一个人在，孙瑛还没有来。陈芳从我手里接过报告之后对我说：“林经理，昨天你下班的时候，孙总从窗户看见你和女朋友在一起，她好像很难过，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我走到窗户那里去看，这个位置可以把大楼门口下面看得一清二楚。陈芳的话让我有点难堪，我却无所谓地说：“其实，这些事你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

　　陈芳笑了一下，警告似地说：“你可得小心点，孙总可以让你活得滋润，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我有点恨她多嘴，把我和小丹的事情告诉给孙瑛，让孙瑛一下子就把我的情况了解得如此透彻，让我在孙瑛面前连回旋之地都没有，于是我反过来挖苦她说：“你还是为你自己考虑吧，你上面的人鲁总倒了，你没有了靠山，孙总是女人又不好女色，也不会让你一直当她的秘书的。”

　　“我才不怕呢，反正也得给我个部门经理什么的。”陈芳一脸的无所谓，但看得出她有点底气不足，然后她说，“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话。”

　　我笑她：“你有脑子没有，我帮你说话，孙总还以为你我关系特殊呢，那时候你会更惨！”

　　陈芳就不吭声了，有点讪讪的样子，过了片刻才说：“谁知道呢。”

　　这时候，其他部门的经理进来递交报告，我就和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出来回自己办公室里去。

　　上午没有动静，下午被通知去开会。

　　我到了会议室，大家已经陆续到来了，各自找位置坐下，然后等孙总到来。

　　一会孙瑛就来了，坐到上面去对大家说：“我们现在开会！你们的报告我都看了，这两天我了解了一下公司的情况，我刚刚到来，目前还不准备对公司的人事进行大刀阔斧的整改，所以各位不必担心，只要按部就班地做好各自的本职，就可以了。也许以后会有一些调整发展方向，进入新领域的举措，但没必要在这里讨论，今天是我到来之后，首次召集会议，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讨论。”

　　孙总的话说完，大家都默不作声。

　　我看着孙瑛的言谈举止，发现她现在变得非常的干练，显然这些都是这三年在总部工作锻炼出来的，总部派她来这边担任总经理，说明她干得不错。

　　孙瑛看到大家没有人说话，就说道：“那就散会吧。”

　　大家就都起身离去，我也和大家一起往外面走，这时候孙瑛说：“林经理，你留一下。”

　　我只好留下来，张政有点担心地看看我，和大家一起去了。

　　陈芳接下来也走了，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孙瑛两个人。

　　我站在那里，等着孙瑛说话。

　　孙瑛坐在那里，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你还好么？”

　　我拿出烟来想吸，可觉得这样不礼貌，就又把烟放回去。

　　孙瑛看出来我的拘谨，她说：“没关系，你抽吧。”

　　我记得以前结婚的那几年里，她是不准我吸烟的。

　　我就把烟拿出来点上，还是没有说话。

　　孙瑛说：“海明，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没有打掉你的孩子。”

　　她这话一出，我立刻就愤怒了，也不说话，转身就离开这里出门而去。她喊我也不理会。

　　回到办公室里，我坐下来吸烟，心里有些恼火，她居然说没有打掉我的孩子，没有打掉，那孩子怎么会没有了，这件事，我永远也不会听她解释。

　　这时候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孙瑛在门口看着我，眼光里带着愤恨，她也没说什么，又出门走了。

　　我在那里继续吸烟，心里却有一种想和她吵架的冲动，可我忍住了，在公司里，我不能和上司吵架，否则就别想再混下去。

　　这时陈芳推开门进来了，她走到我办公桌跟前看着我，也是一种怨恨的表情，她问我：“你还算是男人么？”

　　“我怎么了我？”我有点恼火地问。

　　她说：“你把孙总气哭了，你对她说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火气消了，接下来的是难堪，还有些不知所措。我回避开陈芳，走到窗前去看外面。对此，我不想解释什么，这是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属于公司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