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鹏从早到晚连续跑了半个月，找了他的校友、老乡、老朋友，以及原来认识的总经理们，都没有一个人肯借钱给他。

　　于是，杜鹏在极度沮丧的心情下，又在床上睡了两天。他感到自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五脏六腑都被掏去了。有些事真是不容易，即使你愿意把一切都卖出去，人们总在谈论永恒这词语，永恒却像破碎的贷款利率，不如就这样做个交易，把灵魂全部抵押给你。还有人曾说过，我们总是拿着自己的灵魂作抵押。杜鹏此刻发现这些话真是没有意义，因为他现在是那么渴望把自己的灵魂送出去，若有可能，他愿意出卖自己的一切，但是又有谁肯要呢？

　　他躺在床上，责骂自己，女人还可以当鸡，而有人愿意买你做鸭子吗？你要是能够成为一名值钱的鸭子该有多好。当他把这个想法对吴灿说时吴灿哭了。杜鹏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就感到很奇怪，说，我分明是在开玩笑，是逗你开心的，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吴灿不回答他，但杜鹏从她的哭声中体会出一种她对自己的失望，新在心中生出了几分对她的不满，他想起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就更是在心底里产生了对她的厌恶。在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出卖自己呢？她现在干吗把自己装扮得那么干净？

　　在杜鹏的潜意识中出现了这个恶毒的想法，但是他不敢告诉吴灿，他本人在心里都羞于承认。他担心自己一旦说出了这个想法必将遭到她彻底的绝望。

　　第三天早晨，杜鹏在床上朦朦胧胧地回忆起一个人，是他当年的老同学胡中华，他在杜鹏的绝望中从窗口灰色的薄雾中飘然而至。仅仅就在这一刻，杜鹏就感觉到他和吴灿的救命恩人来了。他激动地一下坐起来，拍醒吴灿说，这次我肯定能成，我有把握。

　　吴灿被吓了一跳，说：“地震了？太好了。”

　　杜鹏说：“我们有救了。这个人肯定会借钱给我。”

　　“是吗？比你那些同学老乡更有把握？”

　　杜鹏听出了吴灿话语中的嘲讽，就掀起她的棉衫，抓着她说，我应该让你清醒一下。然后又趴在她的身上试图与她做爱。吴灿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张开双腿配合着杜鹏的动作。她边随着规律的起伏配合，边说：“贪恋肉体的欢乐，要能换个形式变卖成资金，该有多快活呢。”

　　杜鹏一边使劲一边说：“你难道一点也不想听听我激动的理由？”

　　吴灿又配合了几下，连声说：“好快活，快活。”就闭着眼不再说话，使杜鹏感到自己很像一个干活的长工。顿时，他感到特别扫兴，浑身都立刻软了下来。他很快地从她身上爬开，开始郁闷地抽烟。

　　吴灿被杜鹏突然的冷却搞得很不愉快，就说：“最讨厌你这样，做什么事都不彻底。”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是我有意打击你，知道吗？我真是害怕再失望了。”

　　杜鹏默默地抽了一会儿烟，说：“这次是真的有希望，绝对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