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吴灿搂在怀里，一种感激、温情在心中回荡，无法说什么，但却不停地轻轻抚摸她。杜鹏靠着她，她伏在他怀里，彼此凝视着对方，就这样相拥相依，伤感缠绵，静止在流动的世界里，全然不理周围的一切，直到两人渐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放好了吗？”她问。

　　“放在了最保险的地方，”他拉着她的手摸摸，“能感觉得到它吗？”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困倦的眼睛久久地盯着他。怎么能形容心中的感受，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你都懂，越来越渴望遇到会懂得的人，越来越难遇到融合在生活中的人，只有你的手能抚慰孤独的寂寞，只有你的吻能解开绝望的忧愁。她就这样不停地望着，与他对视着，她的呼吸与寒风同起同落，就这样过了很久，她才清晰地说：“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把她的头揽在怀里，紧紧搂着，摩挲着，轻声说：“我一直都在等你，想和你见最后一面，我一直在等，见到你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你说，我爱你，真的，我爱你。”他的泪水奔涌而出，他并不想控制它。他就这样拥着吴灿，泪流满面。

　　回到房间，他们暖暖地靠在一起，片刻不想分离。原来空空的心，现在被彼此填满，失而复得的快乐，充满了温暖的时光。吴灿闭住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她的一只手紧紧握着杜鹏的一只手，好象怕他突然从她怀中消失。她慢慢又睁开眼，稍稍抬头看看他说：

　　“知道吗？我现在经常有这样的感觉，在大街上看见任何人都要比我显得简单，无论卖烧饼的还是搞传销的。我发现他们的心比我们敞开得都要轻松，比如段世昌、雷凯原吧，那么有权，那么聪明，而我看着他们就觉得他们傻。”

　　“是啊，只要他们别太懒，也别太相信我们，打几个电话，就会知道，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是骗子。”

　　“其实他们也是骗子，这些官员们，他们又有哪句话是真的呢？我不信。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杜鹏想了想，说：“多用点脑子，什么都有了。中国解放六十多年了，乱哄哄斗来斗去，后来才想起来要改革，谈何容易，无论怎么转轨都存在一个历史的惯性，所以才需要摸着石头过河，之所以要摸着石头过河，是因为不知道对岸在哪里。这个过渡时期不是每一代人都有运气赶上的，这就是说，中国到处是机会，到处是漏洞。有资料表明，中国的国有资产每天要流失一个亿，这些钱到哪儿去了？大量国有资本如滔滔洪水一般流失，恶意蚕食国企的内部人摇身一变成为身家万亿的财富新贵。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富豪榜上的金灿灿的名字并不是真正的富豪，真正的巨富的名字远不是那么耳熟能详，甚至是你闻所未闻的，他们看似普通，却在黑暗中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财富，他们是中国的另类富豪。”

　　吴灿遗憾地摇摇头，“汉奸走狗卖国贼。”

　　杜鹏继续说着：“达尔文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古猿。但并不是所有的猴子都演变成了人，究其原因就是这部分猴子错过了机会，没能适应地球的变化，结果过了万年以后依然是猴子。”

　　杜鹏说完，开始抚摸起吴灿来。他带着温情，更带着爱意。但吴灿紧张地绷紧了身体，紧抓着衣服，眼神掩饰不住地带着点恐慌，这有点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他开始扑在她身上，扯着她的衣服往外脱，而她却拼命抓着不让他脱。杜鹏的神经由刺激转为略微的气恼，因为作为她的男人他觉得自己有权利这样做。

　　同时，他又隐隐感到奇怪，吴灿平时欲望挺强，他不用太费劲她就非常配合，而且经常很主动。今天这是为什么？

　　他想不出理由，气恼又严重了些。

　　他开始动真的，用力脱她的衣服，在她被动的挣扎中，他竟然把她白色的全棉内衣给撕破了。

　　蓦地，他放开手，她的手也松了。

　　他说：“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我并不想强迫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她不吭声，但眼泪已从眼角慢慢地淌下来，落在枕头上。他看见她的眼泪潮湿地划过空间，在干燥的枕头上留下一滩曲折的线。

　　他带着疑问、关切、好奇，更带着几分固执去解她的衣服。这次她没有阻止，任他缓缓脱着。月光从云层中浮现出来，屋里一下亮如白昼，吴灿赤裸的身体使他大吃一惊—在她雪白的身体上，竟遍布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