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汇流成河 第二章 名校风流
作者:一剑霜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故事发生在一个纯情的年代,那个年代神马是指产于西域的汗血宝马,鸭梨是说出自tj的雪花大梨,那个年代板砖是用来建房子的,粉丝是用来吃的,围脖是用来取暖的。(.l.)当时我们在读高中,学校是市一中,一所省重点中学,位于古城的郊区。校园临江而建,周边水网交错,阡陌纵横。蔗基鱼塘,桑基鱼塘随处见,蕴涵着当地生生不息的千年农耕文明智慧,更带着一种天然浑成的典型珠江三角洲水乡风光。工业化的进程还未开展,没有斗破苍穹的霓虹灯和乌烟瘴气的山寨工厂,也没有割裂天际的高架路和遮天蔽日的石屎森林,这一片上帝赐予人间的沃土还保留着它丽质天生的一面,所谓粗服布头,不掩国色。丰收的季节,田野金灿灿的,仿佛梵高笔下充满生机和**的画面,好个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一念及此,我情不自禁内牛满面,感叹日后我辈子孙,只好脑门上直接焊个太阳能板,自身进行光合作用,不食人间烟火罢了。

  据考证一中以前是教会学校,以校风良好著称。一中高考本科上线率超过90%,古城排名第一,整个地区也排名第一,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中学,在全省大概排在前五位。尽管没出过什么佛山伦文叙、湖广柳先开之流的猛人,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能到这里入读的,无不是满腹经纶的有料之人。加上教会学校选址远离都市,自然屏蔽了五光十色的红尘纷扰,清教徒的传统律己甚严,笃学成痴,流风所至,校园的学术气氛甚浓,学风甚炽。置身于这样一种大环境中,学生身不由己地陷入身份狂热。老师完全不用提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生自然而然会悬梁刺股,划粥断齑,惟恐一不留神就给别人爬了头,当了龟兔赛跑里的兔崽子。你说良性互动也好,恶性竞争也罢,你明明觉得“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一类的行径很傻很弱智,但身边每个人都在终之无日地拼命刨书,你怎么**快活得了?这就是卡夫卡的犀牛效应,当身边的人都变了犀牛,你孤孤单单成了异类,基本上你宁自己也是只犀牛,不会选择再把人当下去。所以如果你在一中校园内踩死一条虫子,也以百分百肯定这是条书虫,因为是吃着书页,喝着墨水,闻着书香长大的。我就是其中一条标准的书虫,错了,是条基因突变的书虫,就是普通书虫的基因里多了条恐龙的染色体。因为学习太生猛,看书太**,绝对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我的发小牛王曾对我的**作过一番考证,他晚自习完了给我一套四本《红楼梦》,然后第二天一大早把书收了,让我把荣、宁两府的大太太、**奶、七姑姐、八姨婆种种关系全部排列组合出来,这种考法估计让曹雪芹自己来勉强过及格线,高鄂就基本没戏,刘心武这类大嘴巴肥佬在所难免,其结果必然是刘姥姥成了大观园的老祖宗,焦大为了秦卿狂吃飞醋。然而我娓娓道来,说得头头是道,道道是头,时不时还捎带句葬花词、柳絮词、女儿愁、女儿乐之类的,让牛王一双牛眼珠子瞪得滚圆,下巴几乎掉地上,立马躺在地上唱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