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汇流成河 第十一章 愚公移山
作者:一剑霜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某个月色如水的秋夜,哥午夜梦回,眼里惺忪望见清冷的地下舞动着蝙蝠梦魅般的幽影,耳中依稀听到某种仿佛来自地狱的磨牙。就算哥英雄胆壮志如钢,也禁不住大被蒙头扮鸵鸟。在乐队里我练的是长号,我手长,手指也长,一把长号拉得伸缩自如,还有就是我口水多,别笑,行家都知道吹吹打打很费口水,一场吹捧下来,嗓子出烟,腮帮子火热,水头不够,很容易闹个咽炎、喉炎、气管炎什么的,应该庆幸那时没有**型肺炎,不过普通肺炎也不是开玩笑。最后一点,因为长期游泳的缘故,哥肺活量十足,一口气以潜过五十米的标准池,别人憋得脸红脖子粗,精神焕发好几遍才勉强憋出八个八拍,我一撇嘴就吹它十个,完全不带休止符,所谓巨肺,统统靠边。以上所说,能虚构,若以为然,纯属巧合,大以视作本人走火入魔,或者间歇性精神分裂。事实上老师看中的是本人乐感良好,入门测试很简单,老师用手打三组不同节奏的拍子,全部跟对者入选,略有偏差者复试,牛头不对马嘴者不好意思。毫无疑问地,本人凭借良好的听力和完美的节奏一次pass,还因为长了副尉池恭一样的黑脸而成为“音乐室”门神的不二人选。每天早上,乐团的成员要到门前的草地分散晨练,大喇叭一响,中喇叭,小喇叭此起彼伏,颇有国歌“起来、起来、起来”那种威武雄壮!这边厢喇叭一雄起,那边厢提琴百转千回呜呜咽咽,卿卿我我的和谐感觉实在令人浮想联翩。乐团群芳荟翠,百花争艳,说得上是美女集中营。袅袅娜娜,拉起提琴如风摆柳的柳萍,弱质纤纤,短笛横吹似画中仙的梅卿,潇洒跳脱,鼓舞飞扬,扬言如风不羁的孙芝,总之是姹紫嫣红、花多眼乱。我本以为常在河边走,总会湿湿脚吧,谁知哥虽有广阔的胸襟和强劲的臂弯,无奈那些眼角高高吊起有如吊睛白额虎的美人儿浑没把村长当干部,压根不把哥这掌门人放眼里,乔模乔样的直接把哥归到对着天鹅流口水的癞蛤蟆之列。倒是我们喝饱咸水的海龟音乐老师,无视哥的知识产权,利用工作之便,顺手牵羊,反手牵猪,马马虎虎将婚礼进行曲演绎了一遍,附带着轻轻松松就把学生养成老婆了!哥这一辈子硬是没碰上这等好事,只好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白天不能一亲美人香泽,唯有在夜深人静之际,一边静悄悄地抚摸着美人儿(那是不能的)------留有余香的乐器,一边不着边际地心思思,思想有多远,yy就有多远。请注意,yy而已,哥英明神武,没有恋物癖,不屑于猥琐地五个打一个。心驰神往之际,即兴来一段电子混音版的“致爱丽丝”,哥当然知道贝多芬的钢琴版更写意,是学钢琴太伤神,不是偏执狂只怕不会有什么效果,练到朗朗那个份上,手指都快成棒槌了,要拍得住贝多芬,少不得插几百个骷髅头,练就一双九阴白骨爪。这么粗重的活,我还是愚公移山,移给我儿子吧!如果儿子不干,那再留给孙子好了,大不了多生几个,一个不干还有另一个,反正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不知潜伏在世界哪个旮沓的哥的传人知道老祖宗有此百年大计,会不会滴汗?会不会一头黑线?会不会呆在他原来呆的地方打死都不肯替老爷子露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