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结果毫无悬念,一中遥遥领先,得益于其它大部分省重点高中转制,这一届一中高考创造了该校历史上的最好的名次,全省排名第三。文科更夸张,85%考上本科,15%考上大专,升学率100%,唯一的一个水货插班生,不过在班里瞎混了几个月,怎么看也象脑子进了水的,全班人都叫他阿水哥,就这样水兵对水手,也要比市里其他学校的第一名高出一大截。那差距,绝对是蚊腿对牛腿,蚕式对飞毛腿。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考上一中,意味着一只脚踏上了通往天国的阶梯。这所传统名校的学位如此馨香,望子成龙的家长们踩扁了门槛,打崩了头都要为自己的子女争一席之位。“我孩子读一中”,这句话成了古城人身价的标杆,能说出这句话的人,走在古城的大街上,有一种类似于阿拉斯加皇帝蟹的感觉,简直以横着走!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种选择无厚非。物以稀为贵,名校学位缺缺,家长需求殷殷,供不应求意味着超额利润。在实行精英教育的年代,一切以成绩为标准,成绩是道铁门槛,超额利润虽然诱人,但准入的资格明摆着,不是金刚钻,也揽不了这瓷器活。问题是当利益足够大时,公平、正义、法律、道德不过是要考虑的成本而已。先是教育部利令智昏,打着普及义务教育的幌子,推倒行之有效的教育精英制,鼓吹教育产业化。一众名校心领神会,立时公立民办,大规模扩招,正好浑水摸鱼,从中渔利,作为国民福利的教育走向市场,弄出一条教育产业链。
当成绩不再作为ph值试纸,管他酸的、碱的,出价最高的就是最好的,于是纸条子、择校费、赞助费应运而生,做成无数的黑箱与**。在这个名利场的拼爹游戏里,毁的不单是为人师表的操守和信念,以及教育作为百年大计所应有的社会责任,最终最怜的还是寄托了家国希望,却成了利益博弈工具的孩子。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学生不像学生,老师不像老师,精英教育转化为产业教育,六个班的编制变为二十个班的编制,精品就成了粗制滥造的大路货。道理其实很简单,自然生态下放养的走地鸡和大规模人工饲养的大种鸡显然不是一个味道的;海里钓起的石斑和鱼排圈养的石斑当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为什么各位先生大人们愣是不明白呢!彼君子兮,不素飨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