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后话,眼下高考还是成功的独木桥,要知道高考的上线率只有区区十五分之一,读上大学就是范进中举,做方面大耳的老爷是指日待了。(.l.)我老妈现在的感觉简直是山鸡变凤凰,儿子成了她那个工厂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考上大学的职工子弟,这让一辈子争强好胜的老妈脸上大大有光,从厂长手里接过只有象征意义的奖学金,老妈的表情象中了**彩的头奖,而且是独赢。
我的心情却远没有那么爽,虽然拿了好几个单科第一,但语文数学马马虎虎,不过话又说回来,尽管我自己觉得成绩不尽人意,但事实上这成绩还以。教导主任在向各校负责招生的老师时,也为我落足嘴头,武大的招生办主任在这三寸不烂之舌鼓动下当即拍板:“这学生我们要了,就报新闻系吧,填志愿的时候,别的学校就不要填了,免得麻烦。”
招生办主任的话本来相当专业,其实填志愿表真是一件技术含量相当高的事:考得不好那是丑女无敌,我是恐龙我怕谁!倒省了不少脑细胞。考上了却没达到重点线,属于小白领一类,高不成低不就的,一不留神成了剩女,那不是闹着玩的,终身大事啊!立马开动民间智库,把五服以内,九族之中,一切以忽悠的力量都忽悠上,用大智慧软件把国家统计局诸如cpi、ppi、gdp之类的数据统统分析过,确定是潜力股还是垃圾股,最后盯着成交量线才敢填的单。尖子生也有难处,追求者太多,想想南非祖鲁族的vuvuzea,感觉是全世界的苍蝇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的飞到一起来了。薛大呆子得意洋洋唱一个蚊子嗡嗡嗡那是没见过大场面,面对成千上万的vuvuzea发出的超低频噪音,除了晕菜,你别无选择。
所以,没有选择能就是最好的选择,和我一起被特招的还有文静,在填志愿表的时候我心里一闪念:“咦,高妹似乎和我挺有缘!看线图的走势这同学似乎会一直做下去。”和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美女一起才饮长江水,又吃武昌鱼,这个故事貌似李太白的长干行,平淡天真之间所折射的情怀会令人身不由己被吸引。于是我按既定方针在第一志愿填了:武汉大学新闻系,以下全部空白。
其实,落笔的一刹那我心里也有点犹豫,这一去关山万重,和偶像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不知何年何月才以见到心中的纯子。“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柳永的《雨霖铃》正是我此刻心情的写照。我只好咬咬牙对自己说:大丈夫当乘长风破万里浪,为何效小儿女惺惺作态呢!
上次分科时最后一个交志愿,这次高考却是第一个,从一个极端跑到另一个极端,我生性如此。高老头心平气和地问一句:“想清楚了”我顺着杆子往上爬:“老师还有什么好建议”老头依然是那个话“以你的成绩,读什么学校都不是问题,意见我就没有了,关键是你自己的兴趣.”老头就是有才,话说得滴水不漏,看来不但以教数学,教语文,还以教政治,偏偏就是校长没发现。
志愿一交,剩下来就是等通知,我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也许是在一中里面呆惯了,心里总是割舍不下,干脆留在学校,一方面打探消息,另一方面怀缅一下即将流逝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