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大,我来了,所有的mm都来吧,让我yy你们!”我踌躇满志地走在紫荆盛开的校道上。
要说这岭大,我还真是有缘分。当年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我经常跟着老爷子在珠江里浑水摸鱼,以我的大条神经,经常会摸出点状况,摸到披口的船缆挂了采,摸到暗桩撞了头,诸如此类的破事总免不了。有一回,爷儿俩游兴大发,顺流而下,也不知游了多远,一直游到岭大码头附近,我一个不小心,在淤泥里割了脚,血流得厉害,只好招呼艇家送人上岸。可能失血过多,我脚步浮浮,飘飘然从后门混进岭大,沿路颓墙败瓦,枯树黄沙,心里还挺纳闷:“这岭大名声在外,看来也不怎么样,门口搞得象兰若寺,晚上也不知有没有人敢过?”然而走进小门,穿过菜市,曲曲折折地绕了几个弯后,景观豁然开朗,半亩方塘,云影天光,两行棕榈,满眼青苍。杨柳在水边招摇,木棉在屋后绽放,地势由北而南渐升,中央一块大草坪,草色空朦,四面浓荫闭日,古松参天。绿瓦红墙,掩映其中,鸟啭幽处,蝉鸣高枝,俨然世外桃源,连空气也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新。
我懒洋洋躺在草坪上,随手扯下一朵蒲公英,轻吹一口,无数绒花过无影,超级写意。虽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可是不采白不采。我兴致勃勃地想钻到灌木丛中“到此一游”。忽然想起老人家说过,荒山野岭,到此一游的话,最好念动真言:“借光,借光,有怪莫怪,小朋友唔识世界。”这个岭大人影没几个,算不算荒山野岭,有待研究,我正神气活现唱支山歌给党听,冷不防给人一把揪住。“衰仔,少看一秒就翻了天,还不快走,小心给警察拉了。”老爸不由分说把小龙急急拖离犯罪现场。
一路走过,这个岭大有邮局、银行、书店、医院、粮站、肉菜市场甚至自来水厂。还有什么荣光堂、怀士堂、青木堂、红旗堂、不好意思,说溜嘴了,靠!这岭大不该叫岭大,叫大大得了,真牛b啊!更牛的是大门口那些看门的,姿势跟神庙门前四大金刚差不多,对着进进出出的人横批鼻子竖挑眼,幸亏我是从后门混进来的,大门这阵仗,怕早把小家伙吓成小蚯蚓,找个地洞钻走了。看来在中国,还是走后门靠谱。“了不起么,长大了,老子一定要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走进来。也不看看四大金刚的状况,朱元璋做头陀在庙里扫地的时候,他们不醒目点自己执生,硬是等老朱龙口一开,让他们借光借光,结果全成了半吊子,吊着一条腿站了六百年。总有一天老子也要做朱元璋,让你凶!”我从此立下了人生的第一个具体而形象的理想,也开始了我一生和岭大的不解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