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奶了,玉芝端了一茶缸儿牛奶过来,晾凉了,快喝喽,喝完好吃饭。蹲在院子的春生起身接了喝了起来。孩子学习累脑子,身体也正在发育,常道给孙子定了一份奶,还是仕奇订奶的那家,离得不远,奶质好,新鲜。每天放学前,玉芝煮好奶,放窗台,用纸盖上,等春生回来喝。
每天早晨,给春生煮一个鸡蛋吃。以前是煮仨,三个人一人一个,今年春天鸡蛋涨价,就煮一个了,价落了也没增加。春生也不想吃,爷爷奶奶一次次劝说,解释他们为什么不吃,说你在长身体,需要营养,每天必须保证一个鸡蛋,一杯奶,一个苹果或其他水果;我们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三高,医生不让吃蛋黄。春生要把蛋清给他俩,他俩又说蛋清医生也不让吃。后来没办法,煮俩,俩人用刀切开,吃半个,说吃半个也有点多。
说起鸡蛋,过去是自家养鸡下蛋,刚开始卖鸡蛋,后来养一只公鸡,卖种蛋。公鸡有气势,雄赳赳气昂昂的,虽然就一只,可让院子充满了生气。母鸡见生人儿,就停止啄食,抬起头观察,侧耳听;公鸡则弓起脖子,好斗,迎着走。仕奇刚来时,总和公鸡斗。公鸡不愿理他,因为他小,走路还站不稳呢,而且常道、玉芝都曾指着小孩告诉它不要碰他。公鸡虽不懂人语,但能分出好赖,瞪眼看着仕奇,不往前去。仕奇也知道公鸡对他有敌意,看那样子也感觉不好惹,就去接近母鸡,伸手抓母鸡。公鸡冲过去,支起翅膀探头欲啄小仕奇,被赶来的玉芝救起。以后仕奇没记性,还是逗示鸡,鸡们群起而攻之,爷爷奶奶急救之。
春生和仕奇没有交集。仕奇走了很久,春生才来,这期间房子也空过。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不同的是声音声响。
现在院子没有了动物,寂静;如果儿子回来也不会有鸡燥狗叫了,夜晚静悄悄。春生躺在常道玉芝之间,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