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春生上学回来,玉芝站在院里,在擦地的常道面前,说:“进屋。”常道说“干什么?”玉芝拉常道的衣裳,“你进来商量。”
坐到炕沿,玉芝说:“孩子判给她了,她又有固定工作,她凭什么不养孩子?”常道说:“她耍赖嘛。”
玉芝:“你把钱都花了,春生呢?你挣那点钱,能保吃喝就不错了,春生将来用的地方多了。”
常道:“仕奇就不管了?”
“那么办:仕奇的费用咱们出一半,让他妈出另一半。”玉芝说。
常道想,也只好如此。他找纸笔开始写信,向仕奇的妈陈述自己的困难。在信的末尾说明钱已没有了,不可能再邮了,告诉她应负起监护人的责任。
玉芝找出了那张存折,和常道一起上街取钱邮信汇款去。平时她不跟常道去,她如果不是买布买衣服鞋不上街。家跟前儿有菜市,都是附近“菜社”的菜农自产自销的,菜还便宜还好。其实,菜社是老名称了,也没公社这个组织了。
玉芝和常道一起上街还有事情要办。她要看看有哪些中学,都是什么样,其中有她知道的学校,要重点看看。天大热,玉芝呼搭着手绢,也擦着汗。那些学校的门卫拦着,大多不让进,玉芝也不进,她只是看看,认认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