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双带了将近五百的新力军前来助战,但独孤青日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况且他还有其它不为人知的后着。但到底是王双,他的威名几十年前就盛传昌平国,在国中军队里,谁都可以不认识他独孤青日,但却决不会没有人不认识王双的。
人的名儿,树的影子。独孤青日口气缓和了一点,试探道:“王老将军你已经去职归隐,不知道圣上他老人家知不知道你仍然青春犹在,若是有机会,末将一定要推举王老将军一把,让王老将军重返边头,为我昌平国出力,为圣上分忧。”
王双哈哈一笑,这句话在别人眼里好像是在巴结,其实这是独孤青日的狡猾计谋。表面上是要举荐他,实际上是在指责他王双人退了下来,但手里头的军队可还抓在手里,这算是犯了君王之忌,弄不好是要被砍头的。
王双摇摇头,悲鸣道:“你我曾经也是共侍一主的同僚,没有想到你竟然沦落到如此田地。而且还拿圣上来压我。我来问你,此行你们劫掠不肯听命于太师的士子文人,圣上可知情?”
那独孤青日道:“太师老成谋国,当然会事事向皇上禀报。”明显的有些心理不安,不知道自己此言会不会招来心如明镜的王双大怒,进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王双立即叫了一声好,把重重插入地下,对独孤青日道:“既然你我各为其主,泾渭分明,那我王双要好好陪你走几招。看这几年你帮魏龙****,学了多少招取人性命的厉害招数。”大手一挥,几百部众纷纷退后数百米,空出一个足够给二人比试的空间。
独孤青日立即换了一副嘴脸,也是咂嘴弄舌,一番讨饶后发现王双还是无动于衷,只得硬起头皮来,执了长刀立到阵中,学王双那般摆好姿势,两眼一动不动地瞪着王双,气机感应下,希望可以找到王双的破碇,好一刀砍番他。
王双知道此人已经非是昔日战友,而是今日仇人,双方立场不同,效忠的对象也不同,自然不可相容。今天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这独孤青日付出代价的。
“独孤将军,斩了这老匹夫,独孤将军万岁……。”
独孤青日脸上红潮一阵,喝止了部众的助威,王双嘴上没有嘲弄他,但表面在脸面上的厌恶却分明地告诉他自己一点也瞧不起他。原因不言而喻,此人已经厚颜到了想自立为帝的份上,否则部下没有人敢随意地喊出“万岁”二字。
王双踏前一步,刚才王佳瑜想出去教训那些骂自己爹爹的军汉,被他拦下,现在他只想一心收拾了独孤青日,而且数量达四百左右的贼子们一个都不能放跑,必须得尽数捉了去,把他们全都囚禁起来。这样太师魏龙才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也才不会让自己即将施行的间敌之策落空。
两匹嘴角的长须耸动了一下,独孤青日牙齿暗咬,力量不断地积聚到握紧长刀的双手上。看准一个时机,大喝一声,旋转起身子在半空中打个翻滚,像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巨石般往王双砸去。
王双不紧不慢,双腿后退关步,条往头上一架,已经扎好的马步适时发挥了妙处,一招“长猿挡竹”把由上而下的大****震退开去,独孤青日整个人被抛飞三米,险险地落到了五米开外,长刀一挥,又摆好了进攻的架势。
王双淡然道:“一招了。”
独孤青日狠狠道:“王老将军不要逼我!”场上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已经是外强中干了。声音中还夹着些累带求情的意味。
王双再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你的野心既然比太师还要大,我就替太师收拾了你,免得你日后反咬太师他老人家。”
“住嘴!”独孤青日愤怒了,刚好自己手底下有几个人底细不明,可能就是太师派来的,看来自己即使能从这王双手上逃出去,到时候也避免不了被魏龙所杀。一时间里,他还真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有些怀疑自己真的做错了。
但自己的追求和理想告诉他,要想成为人上人,就必须得像狗一样地活着。要不是自己早早地巴结上了太师这颗大树并依附其上,恐怕早就在昌平国其中一支军队中被魏龙给肃清杀死。现在自己才刚刚立了大功,为太师捉住擒拿了数以十记的叛徒二臣,至不济魏龙也会赏他个官升一级,没有想到却半路上杀出个青毛丫头,又让王双给搅黄了自己再擒叛逆的好事,因此才如此这般的恨王双,希望一刀把他砍死,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呀!”独孤青日一声**喝,使自己成名的浪刀十三式潮水般推出,往一动不动的王双杀去。王双连眼尾都没有抬一下,这人现在已经输定了。原因是他已经动怒,怒者,心之火也。心火上升,邪气入侵,独孤青日的思维判断就会跟不上,他不但武艺不如自己,心态情绪更是烦燥不安,如此不堪之人,居然可以作将军。太师魏龙看来也本事有限,饥不择食下只得用功利心重,野心勃勃的人来做自己的走狗。
再退了两步,突然止住身子,条往上挑出一道气浪,积聚在身体里的力量像火山一样**发出来,随劲使,运用自如,王双发现自己威风不减当年,只是几个眨眼间就破入了独孤青日的刀阵中。
凛冽的劲气破体而入,独孤青日堪堪抵住入侵的气流,护身真气周身一转,脚下一重,顿时把那千斤压力发泄到大地里,将王双的霸道力量消弭于无形。
王双飞身半空,头下探,差点没有点中独孤青日的面门,惊得他连连后撤,手中长刀握捉不稳,退开几米后,双方又再形成对峙。
王双点点头道:“这一招还算不错,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看。”话还没有说完,尖就像长了眼睛般,寻找上独孤青日的喉咙,整个身弯成个完美的孤线,数以千计的兵士,敌我部属连自己的女儿王佳瑜在内,都看得震惊不已,为王双的技所折服。那重达百斤,又是金属打造的,居然可以被他轻易折弯,然后又像捏了根柳条般轻巧容易地随心挥洒,在场中人,包括独孤青日在内,没有人个人自认可以做得到。
独孤青日心凉肺凉,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无奈下倒出救命绝技,趁王双还没有送出全力在尖上之时,整把大刀压上,把全身的力气都注入其中,刀往前像劲箭般疾送,身子像抛出的石头很后疾退,形成个相当明显的反差。差点没有把现场所有人的下巴给惊掉。
王双惊异地望着他这为保命而使出的“壁虎断尾”之计,既然是这样,他也有机会上前去把独孤青日给诛杀。但他从容不迫地改弹为扫,手中用力一握,一股会转弯的大力把射来的长刀给弹了开去,交击的劲力之大,把那把重达几十斤的大刀都给震断。
主帅失手,三军遭殃。整个独孤青日部众都变得慌乱起来。特别是独孤青日,整张脸面涨红得像猪肝色一样,尤是如此,王双的还是迅速地点到,不多不少,到只离独孤青日喉口一分处停下,独孤青日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贴到尖了,整个人失去重心,双腿一软,顿时软倒下去。
“彩!”王双已方的人马立即**出震天动地的喝彩声,山谷为之动容,大地为之颤抖。
王双踏前一步,手中****随时可以取了独孤青日的性命。只见他问这个手下败将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独孤青日面如死灰,突然,他眼睛一闪,眼珠子顿时亮了起来,道:“王双,你可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王双惊道:“你胡说什么?”
在一旁的王佳瑜紧张起来,这独孤青日手下不弱,嘴上的诘辞狡辩更是也得。胡一刀大声劝道:“主公,杀了他。不可让这助纣为虐的人活在世上。”
王双伸手阻止他们说话,道:“你给我说清楚,我如何就忘恩负义了?”他一向来把名节看得比性命重,如此受人指责,定要弄它个水落石出不可,否则自己一辈子都别想安心。
那独孤青日道:“想当年在边头,我昌平国西北大军进兵大曹国南城,当时你领导的数万铁骑,一路追杀,直到南城城脚下,虽然把敌人击退了,但却军粮全无,眼看就要把胜利的果实让给大曹国。是我,是我独孤青日亲自护送送十十万石的粮草,星夜兼程为你送去的粮草,难道你忘记了吗?”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王双老将军和这独孤青日将军还有这么一段,全都怔怔的看着王双,看他如何自处。
王双望望众人,似在追忆曾经的屯边岁月,眼中时而射出精光,时而悲愤交加,只有王佳瑜知道此时的爹爹是想起了那些死难的战友。
他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你,没错,我王双当日将兵,将大军驰至大曹国的南城,虽然没有足够的军粮维系军队,但却到最后也没有允许手下纵兵抢粮。原来……原来是你送的粮草,原来……。”
王双终于记起来了,再看独孤青日之时,眼神中哪还有半点杀伐之色,感激的神情不言而喻,向半躺在地下的独孤青日道:“多谢独孤将军援手之德!”
独孤青日大喜,看来自己的哀兵之计成功了。当下寻思得找个机会杀了王双,慢慢向王双靠近,假意道:“王将军,我们不要再打了,好吗?”
“爹爹小心!”就在此时,独孤青日突然从袖子里滑落一把锋利闪着寒光的,向王双下胁刺去。
王双完全没有料想到这独孤青日刚才还左一个将军,右一个将军叫得亲热,私底下却捅出暗刀子来,要害死自己。
急退几步,双手一抗,堪堪剪住了王双左手,但那还是入身三刀,鲜血染红了腰甲。
“爹爹!”王佳瑜顺手一剑,把独孤青日给刺杀,胡一刀他们赶了过来,解除掉他手上武装,又命令下下众人严防敌军偷袭。这才来查看老爷王双的伤情。
只见王双双手和王佳瑜的双手一起抱在了自己受伤的腹部,脸上豆大的汗水滴了下来,整个神色变得一暗,嘴唇开始有青紫的颜色。王佳瑜大惊道:“爹爹,您中毒了!”
胡一刀狠狠一脚踢在独孤青日身上,喝道:“把解药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