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青日一动不动,眼中射出怨毒之色,只恨没有能一刀把王双杀死。胡一刀亲自动手,再踢了他几脚,差点把他踢晕,见独孤青日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时才住手,从他怀里摸出个白色瓷瓶问对方手下将佐道:“这个是不是解药?”
那将佐小心地看了一眼独孤青日,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低下头去怕上峰看见。
王双受伤不是很轻,何况深达三寸的伤口里还藏有剧毒,一时间里也气如游丝,只是在众人帮他清理伤口和解毒之时,还勉强地捉紧了女儿的手,颤声道:“不可为难他,他可以不仁,我不能不义!”王佳瑜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忍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只得点点头,道:“爹爹,你放心吧,瑜儿一定会按你的要求去做的。”
王双还是不放心,大声道:“你们谁要敢为难他,我王双从此不认识此人。”这话说得颇重,但听在独孤青日耳里无疑是救命稻草,死命地挣扎了起来,对属下道:“还不快走?”
一柄长剑伸了过来,回头之下赫然发现是王佳瑜。
独孤青日吓道:“王老将军已经答应让我活命了,姑娘你……。”
胡一刀上来,替换下王佳瑜,道:“我家将军虽然答应让你活命,但并没有说叫你带走部众。”接着向自己这边的人道:“全都听好了,大小姐有令,如果对方兵士除独孤青日外,谁敢妄动一步,杀无赦!”
“是!”刀明净,锋利的武器让独孤青日的众属下们立即撤了手中武器,全都解剑弃刀,站成一排,被王双部众解除了武装。
独孤青日一怔,最后还是挣扎着跑了,王佳瑜望着他往细柳庄逃去的方向,安慰王双道:“爹爹,已经照你的吩咐去做了。现在我们可以救人了,回家吧。”
王双伸出手来,拍拍女儿的肩膀劝道:“放心,爹爹死不了。这解毒药还真管用。”说完自己站了起来,众人见他勇武无限,都高兴得有些激动,王佳瑜放心下来,命令属下们道:“救人,回东州。”
楚连他们虽然被从囚车里抬了下来,但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开口说话。王双知道后,过来看了他们一眼,道:“这是独孤青日弄的,此人最好钻石奇邪异术,这种点穴的手法非常之特别,平常人等千万不可乱点乱解,否则他们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众人吓了一跳,正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时,王双的眉头才舒解开来,道:“先带回府,老夫调养几日后就可以帮他们解穴了。”
王佳瑜再问道:“这四百兵通怎么办?”王双回过头来看了众人一眼,道:“你们可愿意投入我王双麾下,从此不再干那偷鸡摸狗的丢人事?”
“王老将军,我们愿意。多谢王将军不杀之恩!”王双点点头,令胡一刀和阳聚灵去处理此事,对他们来说,收编一支几百人的小队兵士兵,那再简单不过了。胡一刀从自己的队伍里抽出约五十人之众,对他们道:“你们现在就是队长了,每人统领十人,现在过去挑你们的部属吧。”
那五十个人都是王府里的旧属下,人人骁勇,光是看气色就知道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胡一刀再向王佳瑜报告了现在的情形,又叫一辆马车装了两个受伤战死的东州城士兵,这才开出队伍,一路投王府而回。
经历得越多,王佳瑜越是发现这胡一刀用对了。心想将来自己想要有所成就,还真得多依靠此人才成。当下在王双面前大力赞赏他一番,惹得王双注意了他几眼时,胡一刀才不好意思道:“大小姐,你就别拿我说笑了。我只知道效忠老爷和王府,其余的也算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仅此而已,没有其它。”
王双点点头,像是在回忆旧事,自言自语道:“胡兄弟可以安慰了,你不但行事做风很像你爹,而且更难得的是,你的忠勇和你爹一样,都是血性男儿汉。”
胡一刀眉头大皱,王佳瑜过去安慰他两句道:“还不快谢谢我爹?”给他打了几个眼色,胡一刀这才会意过来,道:“老爷……。”
“就按大丫头的意思办吧,那四百人的队伍交给你了。可得看仔细了,他们当中有的人不比你差多少。”王双对这青年的信任是无与伦比的,自然放心委以重任。
王佳瑜喜道:“爹爹,今次你说我的行动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女儿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爹爹如何认为呢?”
王双别过头来,道:“虽然死了两个兵士,而且不是我王家的。但也算是有人命付出,我看此次营救行动的成败,只能算是各占五五之数。”
王佳瑜嗔道:“爹爹,你怎么能这样认为呢?虽然是爹爹你救了我们,关键时刻帮女儿解了围,这这一切都是我王佳瑜刻意营造出来的呀。如果不这样,那头狡猾的狐狸说不定不会上当呢。”
王双哈哈大笑一声,没有想到牵动了伤口。嘴角抽了几下,缓缓吁出一口气道:“好好好,算你成了。只是其它的事,等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马车快点,老夫想尽快调伤解穴。”
“驾!”一队数千计的士兵,踏雨过街,白天蹲伏,晚上行动。只三天的功夫就回到了王府。
王老夫人早就在府门口等他们,见了王双和王佳瑜都平安归来,而且拉回来一支几百人的队伍,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递上一个本子给王双道:“老爷,你自己看怎么办吧。”
王双先叫胡一刀去把自己借的几百兵丁还了,然后又令阳聚灵领着投诚的四百来号人进到府中安顿,回到客厅大堂上张开那册子一看,顿时失声道:“这么快!”
王佳瑜不知道爹爹为何如此怪异地说话,上得前去往册子上一看,不由得也失声道:“天啊。倩儿她可怎么办?”
王夫人紧张得攒紧了小拳头,此时王碧倩刚好进来。见爹爹受了伤,姐姐脸上又是一片惊乱,忙好奇关心问了几句,得之王双没有大问题,再对王佳瑜道:“姐姐,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把一个俏姐姐都变成爹爹写字的墨水盘子了。”说完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王老夫人本想埋怨几句她没有正经,话一到嘴边就收了回去,改口道:“倩儿,娘问你个事儿。”
倩儿来到她身旁蹲了下去,帮她锤了锤脚,喜道:“娘,什么事您说。对了,刚才我已经见过楚连了。见他只是不能说话,身体其它一切都还好。”倩儿无意中的一句话,让王夫人顿时说不下去,王佳瑜只得帮娘亲说道:“妹妹,你要嫁人了!”
倩儿起身过来,这才发现姐姐手里有本册子,忙好奇地接了过来一看,突然“啊!”的一声,顿时从鼻吼里荡出一声气,整个人倒向后方,不省人事地晕了过去。
王佳瑜大惊,王双和王老夫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王佳瑜知道自己刚才做得过分了点,王碧倩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突然之间看到这圣旨就下来了,而且是还如此之急,气火攻心下这才晕了过去。
半晌后,王佳瑜进得王双书房向他和王老夫人禀报道:“妹妹已经睡下了,估计明天又要哭个死去活来……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的?”
王双道:“这是君令,就算叫我王双立即把人头送上也延误不得半分。明早起来,你就上街去采购婚嫁妆容吧,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可丢了幽王的脸。”
“你恐怕只顾你自己的脸罢!”王老夫人眼中浊泪微淌,替女儿说话道。
王佳瑜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心想怎么会来得这么大快的?不是说大雨把连接东州城和皇城的河桥舟船都给冲没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问了王双后,才知道东州城里,有皇城专门设的飞鸟驿站,只用信鸽和老鹰通信,这圣旨就是用鸟儿送到东州城里的,再由东州守备向王双送来,见王双不在,就由他的夫人王老夫人代领圣旨。
本来刚刚大战回来,一家人应该是沉浸在幸福喜悦中的,没有想到此事一拌和,全都没有了心情。
楚连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王碧倩也没有去告诉他。不为别的,就怕他伤心。而且他现在动弹不得,周身大穴都没有解开,就算知道了此事,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来。
从中午到晚上,三人就那样木然地座在王双的书房里商量。很多时候,王老夫人都有想立即让女儿远走他乡的冲动,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比起王双来,王老夫人更要感情用事一些。
人上了年纪就容易犯困,当夜渐渐深的时候,王佳瑜安顿好了娘亲,又再去妹妹房里探望一回,这才再溜回爹爹的书房里,进门就道:“爹爹,你们都别烦恼了。女儿之前和爹爹说的话,你可以考虑了。而且时间有限,过了今天如果没有一个结果,恐怕事情就真的要难办了。”
王双知道女儿所谓何事,只是他现在心乱如麻,哪有心情去管这丫头的异想天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