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王也是一脸异讶,道:“看样子,本王的夫人倒还真是有些本事,能让在先朝里最受先皇器重的两位老人气成这样,真不简单呢。”
魏龙一拍桌子道:“幽王此话到底何意?难道老夫受了这莫大的屈辱,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老太师,你又何必动怒呢。刚才我从我家夫人面前经过,她连理都没有理我,而且更让我生气的是,她居然不骂我,只把这份光荣让你了你们这两人。你说,你说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魏龙别往头来,奇道:“你把她骂你也当成一种光荣吗?老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请恕老夫见识少,听不懂你们之间的话语。”
王双叹了一口气,道:“老太师,稍安勿躁。此事我看可以番过不提了。至少,老太师你之前做的诸多缺德事,瑜儿已经没有和你算帐不是?因此,请您老也消消气,不要再把她的几句口快之言放在心上。好了,我们谈正事吧。皇帝的旨意你们也是知道的,今天就是俊工验收的第一天,老夫已经超前七天把东州桥的建筑工作给了结。现在东州百姓们正被有顺序地遣散回城,人人都拿到了补给和银子,个个都高兴而来,兴奋而归。现在,是不是太师您帮老夫发点赏钱的时候了?”
魏龙奇道:“这与我何干,要知道老夫此次前来,都是被逼迫的。作不得准的,要是王妃娘娘没有逼迫老夫,说不定此次赌约,幽王输了也不一定呢。谁知道东州桥明天会发生什么,你说是吧。”
他这明显是想赖帐不还,这让王双一时间里陷入了困难。幽王哈哈一笑,道:“如此一来,我看太师此心病还得心药医,这样吧,我去把王妃请来,让她给您老人家好好把把脉,你看如何?”
魏龙急道:“这个不可,千万不可。哎,老夫刚才还被她一通无敌天下的口水给喷得整个脸上都是,到现在还气得发抖。你再把她找来,你是想让老夫血压升高而死吗?如果你想这样,你就去叫吧,老夫已经是半只脚跨入棺材的人了,也不怕早点了了,这样还落得个清静。”
看他的样子,的确是怕了自己的夫人。幽王这下子也觉得此事越发地诡异和奇妙。一推出王佳瑜来,太师魏龙就哆嗦,这事就算拿到昌平国朝廷上去说,也不一定会有人信的。偏偏它就是事实,而且摆在眼前,不得不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信服。
当下打蛇随棍上道:“如此一来,本王就要和太师好好合计一下,赌约的事了。您说呢?”
魏龙只得道:“现在时晨还早,到中午再去验收如何?哎,天造孽,犹可活,自己造孽,不能活啊。我魏龙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就摊上你们如此厉害的一家子。老的是将军,少的是王爷,连带一个嘴里长钢牙的王妃娘娘,老夫生生会被你们欺负死。”
王双咳了一声,更正道:“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太师你德高望重,可不能在朝廷王爷面前丢了份儿,您说是吧。”魏龙只得咕噜一声,没有再说话。
当下叫人上了点心早点,三人都用了一些。魏龙到底是王妃王佳瑜的俘虏,当下没有表现出在朝廷里的专横,凡事都表现得比较配合。而且没有的敢再像之前幽王府里一样,和王佳瑜讲条件且态度恶劣。
这正是王佳瑜对付他这么多天所取得的结果。在马车上,一路被人护送着到王双这里,他虽然在吃喝用度上没有受委屈。但只要他提出,想利用一切机会作逃跑之用时,那些幽王府的护卫像知道他会这样一般,一概予以拒绝,让自己的主意算盘落空。
王佳瑜晒太阳回来了,见到他们三人都在房间里,和爹爹王双道:“爹爹,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皇帝哥哥说让你功过相抵,照样让你回东州城去养老呢。”
王双噢了一声,道:“这事儿,我心里也早已经有谱了。皇上对老夫还算不错,只用了就还回去了。要是遇到那些不上道儿的人,说不定用完了老夫,就扔了都不一定。好,老夫即日就起程,退往东州城。对了瑜儿,这尾款和赌约的东西,你可得帮着幽王向老太师要回来。否则让他老人家私公自肥,说的话儿不算话。到时候老夫回到东州城,也会很不高兴的。”出了门外,他点了几名小兵,在众人的护卫下散心去了。转眼着,在这个东州桥上的小山坡里,他们已经住了将近大半年,而且这段时间里,发生的许多事情和有关人等,都让老将军王双唏嘘不已。
他很怀念自己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时间,知道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多,能再多看一眼东州桥,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福气。不求皇帝多多赏赐自己,只求自己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和悠闲过上几天清静的日子。
而在屋内,王佳瑜和魏龙清算道:“说吧,幽王也在这里。你就明白告诉幽王,是你绑架了他,而且准备把他运到大曹国去,好让大曹国借此要挟我家皇帝哥哥。”
魏龙痛苦着脸道:“哪有这事,哪有这事。我没有绑架幽王,不是老夫,是那蓝魔尊者,和老夫全然无关啊。”他见这两公婆是那么的不好惹,当然更顾忌王佳瑜多一些,此女简直就是个女中人精,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似的。
只希望能拖延一刻是一刻,能赖掉一些是一些。
但他的算盘,幽王等人哪能这么容易就给他打过,笑了一声,幽王冷冷道:“如此说来,你在绑架本王这件事情上,不但无过,而且有功了?”
魏龙尴尬一笑,对王佳瑜道:“王妃娘娘,您可得主持公道。你说我是不是把幽王的行踪透露了给你?”王佳瑜笑道:“当然,但那已经是我猜测到幽王会被人劫持着往北而去之后的事情,所以你即使和本娘娘说了,那也是秋后的茄子,没有多少鲜味儿。说了也等于是白说。现在我就代幽王问你,那赌约你是践行不践行?否则别怪本娘娘不客气了。”
魏龙哆嗦了一下,道:“你想干什么?幽王救老夫。”
“你都想把我害死了,还叫我救你?也算是脸皮够厚的了。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没有见过比你魏龙更不要脸的。要不是皇兄说给你一条活路,本王现在就恨不得杀了你,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和被你的那些乱党劫持之耻辱。”
他说的话句句在理,魏龙也知道再多说无益,当下小心地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说个数目出来,老夫看能不能替你们办到。”
王佳瑜望了幽王一眼,幽王会意,对魏龙道:“老太师,别急啊。对了,我忘记了和太师打赌的时候,是百里慕云的一支军队,还是连带有其它的赌利,我都忘记了怎么办?”
魏龙吓了一跳,道:“明明是半支,现在怎么又会变成一支的?你们可莫要反悔。”
幽王哈哈一笑,道:“本王爷大方一点,半支就半支。你现在就写手谕,把自己的印章
给盖上去吧。如果你不做,那本王就把你扔到东州桥下去,让你也受受这被人劫持抛弃的感觉。”
又是水,魏龙之前在皇城幽王的小宅子处,已经喝过不知道多少了。当下心有余悸地道:“老夫照写,老夫照写就是。”
王佳瑜早就准备好了笔墨,当下一并递上来道:“如果让我等在你写的手谕上,见到了半点问题。你自己看着办。还有,百里慕云的半支军队,必须得被幽王牢牢掌握后,你才可以回复太师的自由之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要知道皇帝喜欢你,而他更喜欢的人偏偏是幽王,而不是你。到底是亲兄弟,什么事情都和幽王有商量。而你只会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去弄到权势,所以在心里感情上面,皇帝是和你不亲近的。要如何写这手谕,我也就不在多言,一切你自己看着办。”
幽王扯了扯王佳瑜的长袖,道:“夫人,我们出去罢。晒晒太阳去,不要打扰了太师的锦秀文章
。”魏龙脸上一皱,心里不知道骂了这对公婆多少次。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拒实把百里慕云的半支军队指挥权给夺了,然后一一标明应该怎么做,最后点名一切都按幽王的意思办理,不得有误。再加盖上自己的太师印章
,这才满意地觉得可以向这可恶的两公婆交差了。
在小山坡上的王佳瑜得到了手谕,抓在手里的是近二万五千人的精锐部队,无疑在朝廷里,或者是昌平国里,都为自己的夫君幽王争取到了极大的势力。如此一来,太师一方被削弱,而幽王这一方,则变得比以为加大了些。也更有把握和底气与朝廷里除了太师一党外其它的居心叵测的权臣较量。
当下幽王满意道:“这样不就结了?老太师,本王知道东州城里哪间酒楼最好,不如我带你去喝上几杯如何?”得了便宜,自然也要给魏龙一些面子。
魏龙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只得道:“现在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好吧,老夫也难得到这东州城一转,就随你们的意好了。”
幽王传下旨意,叫人去东州城里最大的酒楼包了间上房,然后又陪着夫人还有太师魏龙到处走走看看,观赏就东州桥一带的美丽景色。
魏龙也是旧地重游,他此前当过东州城的知府,在一个小县城里一步步爬升起来的。虽然他父亲是高官,但昌平国并没有怎么优待他们,对官员百姓人等一视同仁。现在回想起自己在知府任上的点点滴滴,也觉得这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他的感慨让幽王为之一震,道:“如此说来,太师还真是个过来人,难怪你在辅佐皇兄的事情上,做得有声有色,连皇兄都经常夸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