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道:“这就对了,孙达将军到底是明白人,我相信在坐的没有一个不知道这个事实吧?那胡一刀就想不明白了,既然人家乌孙虎能够把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还要死命地为他命?这能表示你们的忠贞不渝还是死战到底的骨气?不,什么都表明不了,因为乌孙虎根本就不是个值得为他命的人,这个人只顾自己的好,把亲信手下都调往北门,以为用你们当了炮灰,就能把王双老将军的兵力全然吸引到东西两城来。(.l.)他只猜对了一半不到,你们通过我们之间的战斗也知道了,我胡一刀手下只有一万兵力不到。已经办到了其它几万军队才能够做到的事情。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孙达失声道:“……。”话刚刚出口,又硬迫了回去。胡一刀注意道:“孙将军为什么不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让大家知道?你不方便说,那就我胡一刀来告诉众位吧。因为乌孙虎的手下里,有我们的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胡一刀的掌握中。王老将军指示我,如果本将军和你们谈判,见你们是一支可以改造,还有希望的军事力量,那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否则你们连这半点秘密都休想知道。”
十几位将军,全体动容。更让众人惊慌的是,如果胡一刀所说全部是事实,那这个内鬼是谁,又是通过怎样的手法通知胡一刀的,大家全然不知。如此一来,胡一刀的说话就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插入到各位将军的心窝里面,大家互相之间再也没有了信任,互相猜疑之下,军心大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孙达哈哈大笑一声,故意把声音放大,提醒众人道:“胡一刀将军,孙某真佩服你的胆量和智谋。如此轻巧的一句话,就把我们兄弟们的胆儿都给吓破了。人人互相怀疑下,我军上下,人人自危,真是一言得御万军啊,孙某人佩服,佩服。”
胡一刀知道他起了疑心,也对这件孙将军敬佩不已,当下道:“孙将军,你既然不信胡一刀之言,那么请问几个有关贵军的内幕消息,例如将军的人数,姓名,或者说在你孙将军的手下,滚刀手有多少,弓箭手有多少如何?”
孙达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道:“本将军倒还真要考考你,那请问,本将军所部,有马军多少,步军多少?弓箭手分别是多少?”
胡一刀哈哈一笑,道:“在我们两军还没有交战之前,孙将军共有马军一千,步军四千,总共五千之数。而弓箭手全无,胡一刀说得对否,在坐的将军们自己心知肚明。胡一刀还想再告诉将军的是,经过今天一役后,孙将军的马军损失一百多骑,步军没有出动,可以说损失是最少的了,胡一刀说得对否?”
此言一出,举座全惊,胡一刀对自己这方面的军情,居然比之自己这方面的将军们都了解还多。孙达的一些手下军队的情况,连赵信的一些将军手下们都不清楚。这样一来,再也没有人敢怀疑胡一刀的能力,和王老将军的诚意。当下孙达抽了下脸,眼神中现出一个问号,问赵信到底应该把这个知道我军虚实的人怎么办。”
赵信来回扫视了一遍,又说话道:“胡一刀将军,你既然单刀直入,前来我大帐中传话。想来一定也累了,不于先到小处休息一下,来人啊,着五百刀斧手保护胡一刀将军,记住了,不得有半点损失,否则人人死罪。”
这话让人一听就明,知道赵信是要软禁胡一刀,胡一刀也意会,知道他们需要时间作出最后的商量决策,当下借这最后的机会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有一个金狼军士兵已经归降了我军。但王双老将军没有收留他,而是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到淮南国自谋生路去了。另外,王老将军说了,如果众位将军从此不想从军,可以解甲归田,一切费用和安全都由他老人家保障。如果坐位将军们步迷途知返,毅然决然放弃暗主,王老将军既往不咎,一切如前,对待各位将军就和对待本将军一样信任。”
胡一刀一走,众将军们怔怔道:“他这说的到底什么意思?金狼军士兵怎么会成了王双的降卒?”
孙达判断道:“此人所言要是真的,那蓝魔尊者就再也没有那么可靠了。这金狼军士兵的事,我不表态,但之前他所言的关于我部的军情,赵将军,那是千真万确啊。如此一来,本将军得立即回去调查一下,看到底是谁出场了咱们。”
赵信阻止道:“晚了,已经一切都晚了。现在我们要谈的,不是如何自保,而是何时投降,何时接受王双老将军的领导的事。”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但孙达没有同意,道:“谁知道王双会不会骗咱们,要是先把我们赚回去,再谋之以身,到时候兄弟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赵信道:“孙兄弟说得有理,但你刚才也听到了,东州军是王双老将军部队里的大部,他们都可以把血海深仇的金狼军士兵给放了,难道我们这些和他们并没有直接矛盾,没有在同一个目标上互相反目成仇,誓死不二地血战到底的理由的人,还会担心被他们出?现在看来,决然不会的了,你们知道的,现在昌平国,已经是风雨飘摇,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这昌平国,暂时还是整个天下最强大的国家。虽然大曹国已经围攻北疆,但我看他们也只是作作样子罢了。真正的要倾举国之力南征,他们已经没有那个实力了。”
孙达怔怔地道:“你是说,金狼军士兵军团已经被王双老将军给击溃了?大曹国从此实力大损?”
赵信道:“难道不是吗?蓝魔尊者现在看起来威风八面,实际上只是在作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失去了金狼军士兵军团的大曹国,那就是一只巨大的纸老虎。徒然用来吓人罢了。王双到底是一位灭国扫军的大英雄,恐怕经过这一次动乱后,他老人家还会二征大曹国,灭了蓝魔尊者也不一定。”
“将军,那你的意思是说,乌孙虎将军已经不行了?”众人都是一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在这样的情况下,乌孙虎一倒,自己这方面的人马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也没有了活路。
赵信断然道:“坐位将军们,容我再打探仔细了,彻底把胡一刀将军的来意弄清楚了,再和众将军们一起作计较如何?”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
“好,我赞同,孙达将军,你呢?”
“既然大家都赞同,我还能够说什么吗?当然是一起赞同啦,但孙达想说一句,能够争取的,赵信将军当和我孙达一样,为兄弟们多争取一些。到底是一起共事几十年的老兄弟了,我们生要一起生,死要一起死。就算是将军战死沙场,也要把每一把兄弟们作的黄沙聚集到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好,好……。”
赵信满意道:“来人啊,有请胡一刀将军。”
胡一刀哈哈一笑,道:“胡某前来试剑,如果哪位将军肯给胡某人一个痛快,将会让某非常感激。”他一开始就出言试探,看众人到底商谈到什么程度,然后好在没有完全进入众人包围圈前作出反应。至少这样一来,生存下去的机会会大很多。
一个心直口快的将军道:“将军误会了,我们高规格的款待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呢。”
孙达哈哈一笑,道:“来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赵信将军已经把胡一刀将军的意思向大家说明了,大家也都欣然同意两军合为一家,胡一刀,请问如果我们过去,王双老将军将会如何待我们,来来来,我们一边轻松写意地喝茶,一边闲聊,大家互相亲近亲近。”
话说得非常轻佻,但谁都听出来,这是一句非常厉害的话,绵里藏针,胡一刀只要有一句回答得不让众人满意,或者让人听出了他口是心非之言,那这一番轻佻过后,就是刀剑相向。已经有几位将军闻言之雅意,手都摸到刀柄上去了。
胡一刀连眼尾都没有抬一下,淡然自若地道:“既然将军们已经商量出可能的结果,那胡一刀要是不把王双老将军的心意带到,定然不会让众位满意。这样吧,容胡一刀把话说完,这王老将军的意思,如果你部肯全体归降,又或者有一部分不想再当兵打仗,那都是可以的。愿意留下来的,以后和胡一刀就是兄弟,王双老将军对待你们,一定会比对待胡一刀要好。因为王老将军对我已经熟悉,而对大家还暂时不太了解。如果你们能够像某一样,做出几件让他老人家刮目相看的事情来的话,说不定王老将军和众位将军们的关系,能够迅速地拉近。你们是要也不要呢?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赵信把手一挥,示意所有人都可以放心了。当下那几个将军把放在剑柄上的手抽回来,一人在帅案上拿了杯茶水敬胡一刀道:“胡将军,你的话兄弟们都听进去了。但我家赵信将军还有孙达将军有句不太好说出口的话,必须由末将等人说出,还望胡一刀将军不要见怪。”
胡一刀好奇道:“噢,有什么话,自家兄弟,但说无仿。”
“胡一刀将军,我听说王双老将军,在几十年前就是昌平国的大将军。后来攻下了大曹国,又听从先皇的号令,从那大曹国中撤兵而出。可有此事?”
“此事昌平国和整个天下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为何将军还有此一问?难道你们不相信王老将军的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