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不服就比咯。(.l.)”桃夭轻飘飘话落,越过她步态轻盈地朝眼巴巴看着她的三人走去。
“满口粗鄙之语,不愧是乡野丫头。”舞轻裳在她身后气得跺脚。
“你管我?”桃夭脚步微顿,丝毫不理舞轻裳挑衅,继续朝那三人走去。“我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叫我们一顿好找,还以为你被淘汰出局了呢。”珈若拉着她小声抱怨。
“我是谁啊,哪里那么容易被淘汰?”桃夭回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伸手在她肩上轻拍:“走吧,回去,累了。”
“走走走,先回去。”玉流舒上前拉过二人,转头对柯亚:“你也回去好好歇歇,养好精神迎接明日的**核。”
柯亚看了看桃夭,见她正对着他笑,他咧嘴笑了笑,转身走了。
“夭夭,快说说你被黑熊精打落悬崖之后发生了何事?为何你没被传送回来,我们在魍魉森林中也寻不到你?”玉流舒拉着她叽叽喳喳个没完。
“边走边说!”桃夭神秘眨眼,侧脸望向高台,见众位仙人随着最后一位落云弟子也就是她的出现,已在随侍仙童带领下纷纷前往各自暂居的殿阁行去。而她心中企盼见着的那个人,早已没了身影。
“吱吱呢?”她左右望望,总觉少了些什么。
“他啊?”珈若满脸不解:“出来就跑得没了踪影,不晓得去了何处。”
“肯定寻人显摆去了。”玉流舒了然接口:“总被人歧视是只胖虫,如今得以翻身幻形,还不得到处炫耀一番?”
“噗,有道理!”落云涧无人对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有兴趣,几人并不担心他安危。三人相视而笑,御剑回黄元峰。途中,桃夭将掉落悬崖后的经历与二人简明扼要说了一番。
--
用过晚膳,桃夭独自去了无崖子的碧游洞,他此时参加众仙宴还未归来,门口只守着那只名唤红红的小麒麟。小麒麟一见桃夭,忙亲昵地将头蹭了过去。
“红红,饿吗?我带了吃的给你。”她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随手扔过去一只鸡腿。
正捧着一册《多喜神仙志》看得津津有味,忽觉洞外禁制传来波动,桃夭忙将书塞进乾坤袋,拿起案上《无上道德经》假装看得专心致志。
“徒儿,你又喂小红吃鸡腿?说过多少次了,它年纪尚幼,仙根不稳,不要喂它吃这些凡尘俗物,以免激发它体内妖性。”无崖子从洞外缓步走进,随风携裹而至的,还有他周身那浓浓的酒气。
“师父,你喝了多少酒?”桃夭嫌弃地皱了皱眉。想来今日谁也不曾少喝,她突然有些后悔来碧游洞了,瞧他喝成这个样子,还怎么为她解惑?
“你质疑为师实力?”无崖子挑了挑眉,好笑的将她看着:“为师在问你鸡腿的事儿,别打岔!”
“徒儿在问你喝酒的事儿,你也别打岔!”桃夭神情微嗔,从书案后起身,沏了盏热茶捧了交到他手中。
“人生快意觥筹间,今日这种场合岂能少喝?”无崖子接过茶盏放到唇边优雅的小啜一口,盘膝坐到石榻上运功将酒气逼了出来。
“哎呀,别说那么多了,师父,今日徒儿侥幸过了一关,明日该怎么办?我哪里打得过那些生来仙胎的天仙子们?”她跑到石榻旁,看着无崖子愁眉不展。
“为何要打过他们?”无崖子睁眼瞪她:“你根基薄弱,能顺利通过第一关已属侥幸。”
“徒儿知道,可落云拜师的规矩不是只有得了第一的弟子才有资格么?”桃夭担忧她达不到拜师要求,不能顺利拜无崖子为师。
“你担心这个?”无崖子仰头看她,很不习惯:“你坐下,站这么高做什么?”
“哦。”桃夭挨着榻边坐下,看着无崖子满怀期翼:“师父,你有办法的吧?”
办法?他当然有。落云弟子拜师,虽说确实是仙法**核中得了第一的弟子有优先选择师父的权利,落云仙师收徒却并无任何限制。换言之,他爱收谁收谁,看谁顺眼就收谁,谁也管不着。
“师父?”
“哦,这等小事你不必担心,你我之间只缺一道手续,只等明日仙法**核后为师禀明掌教仙尊履行便可。”他看看她:“还有何事?若是没事你就早些回去歇着,明日比试装装样子便可,千万不要逞强,我们不同他们争那些虚名。”
“不争。师父,那我先走了。”不用比试也能拜师,她何必浪费精神?自然是应付应付了事。可……“不对呀师父,我来寻你是有要事的。”被无崖子几句话一绕,她差点忘了正事。
“什么事?”他这贪玩的徒儿找他居然有正事,难得!说来就凭她这点儿修为,她如何捱过第一关的?
“给你看这个。”桃夭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仙丹来拿给无崖子看。
这丹丸周身光晕流转,闻之清香扑鼻,一见便知不是凡品。“玉仙灵丹?”无崖子诧异接过,连声赞叹:“这可是好东西,对提升修为有很大帮助,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我娘给的,徒儿从小根基极差,修行不易。说来自幼娘亲便有教授简单术法,奈何总不得要领。临来落云时娘送了两瓶仙丹,说待我体内能凝聚灵力之时便每月服用一粒,可助提升修为,可徒儿放着放着就给……忘了……”
“你……当真笨得可以!”无崖子无奈:“有了它你修炼起来可事半功倍,你倒好,居然给忘了……”顿了顿:“你娘是谁?”只知她入落云时的身份乃东海水君义女,倒不知她托生的亲生父母是谁。
“瑶姬。”桃夭一边挣脱扒拉她裙角的小麒麟,一边可怜兮兮道:“师父,现在服用为时不晚吧?”
竟然是她?!赫连鸿渊师妹?曾经的东离天女怎会托生到她肚子里?且那瑶姬与东海水君成婚也只区区数年啊?难不成这女子真是她与别的男人……无崖子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师父!”这人今日没事总神游,当真酒喝多了?
“哦,不晚,不晚。你将玉仙灵丹吃下去,为师运功助你催化吸收。”无崖子回神,手指微弹,手中的玉仙灵丹直直射进桃夭微张的嘴里。丹药入口凉飕飕的,一路顺着咽喉滑进肚子。
“就这样吃了?人家都没尝出味道。”桃夭砸吧砸吧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过来。”无崖子不同她废话,拉过她在榻上盘膝端坐。带着她手臂轻抬,他与她掌心相连,一股精纯仙气顺着桃夭手掌流经她四肢百骸,直达丹田深处。
半个时辰后,无崖子撤回双手缓缓吐了口气。
“奇怪……”他喃喃自语。
“怎么了?”桃夭睁开眼睛,顿觉耳聪目明,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般轻松自在。
无崖子甚为奇怪地看她一眼:“为师本欲替你打通仙脉筑起仙根,却不想你的仙脉已经通了。”
“什么?”她大惑不解。
“为师也想知道原因。”无崖子更加疑惑,昨日见她还一切如常,今日去了趟原水秘境竟莫名筑得仙根。想平常之人若无人相助,要筑得仙根没个几十年定是不行,她短短三年就……“你进入秘境之后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桃夭歪头想了想:“秘境中的第一日我们遇见了蛇群,吱吱掏了蛇王内丹吞了,结果变成了幻神蝶。第二日我们在一处湖泊边休息时,被湖里一个蛇颈龙身的妖怪袭击,差点丧命在他手下,是突然完成进化的吱吱出手救了我们,却不小心将我卷入幻境。在幻境中我感觉有人将我带了出去,可吱吱他们都说幻境中除了我与那妖怪,定不会有别人,徒儿想大概是出现幻觉了。夜间时又被一头巨大的黑熊精追赶,顺利逃脱后寻着了一处山洞歇脚。第三日……”桃夭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无崖子心中一紧:“第三日怎么了?”神尊大人将她托付与他,若有何意外,他该如何向他交代?当初就不该允她同别的弟子一道入原水秘境。
“第三日又遇见那熊了,徒儿还被它的罡风扫下了悬崖。”桃夭接着道:“徒儿以为会因受伤就此被传送出去,可是醒来后却身处一座天然石洞中。”
“伤得可重?”黄元峰弟子试炼的魍魉森林并无多少修为高深的怪物,她此次怎会接二连三遇险?
“还好。”吃了九转金丹,她如今就跟没事人儿一样,想来伤得不重。
“伤了为何没被传送回落云?”无崖子大惑不解。
“你问我?”桃夭指着自己鼻子:“你都不晓得,我如何晓得?”
无崖子被呛得无法反驳。是啊,他都百思不得其解,她又如何能得知呢?毕竟以往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怪事。是他,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异界往来穿梭?这人,护犊子护得真紧……干脆拿条绳子将她绑在身上日日带着得了。他这样做算不算****?可就算****旁人又敢说什么呢?左右对旁的弟子**核无甚影响。
“好了,赶紧回去歇着,明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输,终归没什么丢人的。”
“知道。师父,我通了仙脉后是不是就厉害多了?”她眨巴眨巴眼,起身下榻。“我明日得好好试试,看修为是否有所提升。”
“就凭那玉仙灵丹也能叫你修为提升不少,只是同那些自幼修行的天仙子们相比还差些火候。你定要记住,万事小心,不可逞强。”无崖子也跟着起身,寻了杯盏泡茶,眼神却有意无意追随着那女子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