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佑熙对林仲缘十分不满,这个人明明已经拉过自己的手又摸过自己的腰,自己表达过意之后这人为什么又这么冷淡?是听不懂吗?在青城山和他交谈,感觉这人很有文采的啊!
心情莫名的变差,任佑熙说道:“我要回家。”
林仲缘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情形下还是不要多话比较好,只得勉强的点了点头,路上任佑熙赌气不理他,林仲缘自然是不敢再多话。
到了经略府,任佑熙哼了一声,就向府中走去,侍卫们正为弄丢了大小姐而发愁,眼见大小姐自己回来了都是欣喜若狂立即围了过来,林仲缘怕侍卫们认出自己赶忙抱头鼠窜,待任佑熙想嘱咐他后天生日宴会之事时,林仲缘已经逃的不知去向,任佑熙负气一跺脚,吓得众侍卫赶忙赔罪,直说自己该死。
生日宴会当天,林仲缘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深感不适,自己果然是不属于这样的场合,幸亏高芷芊的生日自己没去,而最令林仲缘气闷的是,有了刺客事件之后,经略府戒备森严,他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门。
就在他准备冒险跳墙进去的时候,任佑熙从里面跑了出来,只见她焦急的四处寻找,在看到林仲缘的身影后立即露出笑容,走到林仲缘身边她又嘟起了嘴巴。
“你还知道来啊!”
林仲缘特别无辜的想着,“是你让我来的!”但是话却不能这么说,只是打趣的回道:“礼物已经送了,我又怎么能不来呢?”
任佑熙白了他一眼,“小气鬼!”
“你过生日,我前来祝贺,在门外站了这么久,你不安慰我也就罢了怎么还生我的气呢?”
“谁让你前天不告而别?没有请柬你进的来吗?站多久也是你活该!”
林仲缘恍然大悟原来这丫头是因为那天自己逃跑而生气,陪笑道:“那日见你安全回府,我便争分夺秒的准备你生日宴会时我的穿着,真是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说罢一摊手。
任佑熙这时打量林仲缘的穿着,只见他锦绣为衣,色泽青白相间,竟是那“蓝印花布”,不知他短时间内从哪弄来这样的珍品,衣衽处有四季花卉的刺绣为边,胸前一对鸳鸯戏水,看那栩栩如生的图案,还真是没有几天功夫极难作成,更重要的是林仲缘脖子上还挂着那半个月老,任佑熙喜笑颜开,这家伙果然是很重视这场宴会。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任佑熙挽着林仲缘的胳膊就往里走,林仲缘本是想摆脱她,但是看到那些虎背熊腰的侍卫还是放弃了,果然这次进去的时候很轻松,谁又敢阻拦与大小姐有如此亲密动作的人呢?
进入大堂两人又产生了矛盾,任佑熙自然是想林仲缘陪她坐在首席,而林仲缘在门口偷看到那眼神锐利的经略大人,如何还敢凑过去?远远躲在了第六席,任佑熙恳求抱怨甚至威胁怒喝林仲缘只是坚持坐在这里,这时宾客已经坐满宴会临近开始,经略大人叫任佑熙回去,任佑熙嘟起嘴哼了一声,回到了首席。
宴会开始,冗长的套路让林仲缘很感烦闷,看着在首席闷闷不乐的任佑熙,林仲缘有些于心不忍,自己在青城山为排遣无聊和她交谈,又为与青城派作对而救她下山,细细回想起来只是萍水相逢,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和她变得像今天这样亲密。
为了锦盒而接近她,这样真的好吗?利用这样一个无邪的小姑娘也算是自己从小就憧憬的侠义之道吗?
这时一杯酒出现在眼前,一个中年人满脸堆笑双手捧着酒杯说道:“公子请!”
林仲缘打量一圈发现这桌上都是些县官服饰的人,林仲缘虽然他们没见过,但是这位任大小姐他们却是知道的,两人关系亲密这个少年必定和经略府有关系。
堂堂经略大人自然是不会把这些小小的县官放在眼里,若能巴解上这个少年也是好的,所以满桌大人都来向林仲缘献殷勤,林仲缘对这些人颇为反感,冷着一张脸并不理会他们,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满桌人也就不敢再多话,这些朝廷官员这些手握权力的人对一个少年居然如此惧怕,真是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经略大人站起身来,向众人敬酒,满座众人赶忙站起来,只有林仲缘神游天外坐在桌前发呆,经略大人向这边看了一眼,也不在意继续向众人敬酒,待众人坐下县官们对这个敢不尊敬经略大人的少年更是充满了尊敬,不知他究竟是何来头,难道是皇宫里的人吗?
林仲缘这特立独行的样子让任佑熙很是生气,这个家伙不随自己坐首席,又对自己父亲如此,实在令人气愤,任佑熙越想越气,又嘟起了嘴巴,这人对自己忽冷忽热忽近忽远,又实在令人捉摸不透,任佑熙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真是充满了好奇。
好容易走完了所有的流程,筵席开始,任佑熙拿着一壶酒坐到了第六席上,县官们对这个大小姐的到来都感到受**若惊,一个个微笑着来敬酒都被任佑熙瞪眼吓了回去。而任佑熙最想共饮的那位,现在内心充满了矛盾,不知该以什么状态面对她,然后就真的不理她了。
任佑熙何时受过这样的冷遇?索性一杯接一杯的喝起了闷酒,周围坐着的县官若说劝她谁也不知道她为何发怒,若说离开却是谁也不敢,在那里如坐针毡狼狈不堪。
任佑熙白嫩的脸上已经泛起红潮,林仲缘看在眼里颇为矛盾,内心也在后悔实在不该招惹这位大小姐。
不知不觉间任佑熙已经喝了不少,抬起壶想要倒酒却倒了个空,一时间任佑熙只觉所有的人事物都在与她作对,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任佑熙又拿起了另一壶酒,而同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背。
这只手的主人任佑熙自然认识,他终于理会自己了,委屈的情绪立即占据了任佑熙的心里,本已干涸的眼角霎时间又是泪如雨下。林仲缘对女人的眼泪实在是没什么抵抗力,叹了口气说道:“我实不值得你如此。”
任佑熙哭道:“为何不值得?”
“你并不知道我从哪里来。”
“我又不是要统计户籍”
“你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就告诉我啊!”
林仲缘对执着的女人也是向来无奈,最后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可知我准备做什么?”
“不管你准备做什么,我都要陪你一起,下地狱也好升仙也好,总之天上地下轮回内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你!”
满桌受孔孟之道熏陶的老夫子何曾见过这样的情景,一个女子当着众人向一个男子表达意,这实在是有辱斯文,只是这个女子可不好惹,所以这些老官油虽然生气却并不声张。
林仲缘彻底被这个敢敢恨的女子震惊了,没想到这个蜜罐里长大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强烈的情感,更何况这样性格上粗枝大叶,又有些柔弱的女子也的确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下意识间林仲缘已经握住了她的手,不知是出于感动还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她,总之林仲缘此刻对她是有感情的。在这一瞬间任佑熙破涕为笑,含情脉脉的看着林仲缘,那眼神柔和的能把钢铁融化,林仲缘看着她微微一笑。
任佑熙仿佛吃下了定心丸,问道:“你还会对我如此冷淡吗?”
“不会了,我只会怜惜你护你。”
任佑熙喜笑颜开,豁的站起朗声说道:“今日多谢大家来庆贺小女子生日,小女子今日尚有要事通报。”林仲缘大惊心说不好,果然听她说道:“三日之后小女子要与这位公子成婚,希望到时各位能够再来捧场。”说完向站在身边的林仲缘一指。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经略大人看着林仲缘脸色有些不善,林仲缘知道这位经略大人是个多智之人,若只是任佑熙的朋友那还好办,若谈婚论嫁必定会彻查自己,岂能轻易将女如此许配?
没有一人敢于回应任佑熙,大家都看着经略大人等他说话,此事诸多疑点,若这位是公子经略大人的乘龙快婿为何不在首席相陪?若婚事已定为何不是经略大人宣布而让新娘子自己宣布呢?
那经略大人不慌不忙地站起,举着酒杯说道:“不想小女如此沉不住气,不等筵席终了便宣布了这个消息,请柬三日内会送入诸位府中,还请诸位赏光届时再来盘桓。”
听了经略大人的话,满座之人才松了口气,知道不是二人私定终身,恭喜恭喜之声不绝于耳。林仲缘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前一刻还在矛盾是不是应该和任佑熙保持距离,现在居然要娶她为妻,这算怎么个事情?
任佑熙一脸娇羞的看着林仲缘,“你说过你会我的。”
林仲缘目瞪口呆,这姑娘不会是没听到后面还有个“护”字吧?事已至此难道还能再说不她了吗?只得勉强回道:“我跟女人说过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任佑熙听了这话一笑,摸了摸已经哭花的面颊有些不好意思,向林仲缘说道:“我去洗个脸,你在这里等我。”
这位大小姐一走,众位大人也都起身告辞,三日之内要准备贺礼又要加送银两,时间属实是有些仓促,官场嘛!就是这样。
林仲缘坐在椅子上觉得实在是荒唐,来到成都居然要在这里结婚了,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人强迫自己吗?仔细想想还真没有,只是自己性格软弱,不懂得拒绝。
“你还真是多情。”一人在林仲缘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