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任在城下百般辱骂,王威最终负气出城,会战张任,此战对他来说极为重要,他需要借此提升士气、安抚人心。只要首战得胜,他可借此平定谣言之乱,王威虽怒,但是却没有失去理智,到现在他还在想着如何破解危局。
“张任,可敢一战!”王威手中紧握长枪,高声喊道。
“将军,让末将去吧!”这时众将皆请命出战。
张任拦住重人,说道:“不必!我虽年近六旬,但是手中长枪不老,王威不自量力敢在我面前舞枪,我就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枪法!”
“杀!”张任趁势杀出,直取王威,王威上前接战。不交手还好,一交手便知差距,王威与张任交手十回合,九招守御一招进攻,而且很是轻松的被张任化解了,张任的枪实在太快太过犀利了,王威只与他交手十个回合就赶到泰山般的重压向自己迎面而来,张任虽老,但是枪法也老了,老的难以寻到破绽,王威渐感乏力,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虚晃一枪连忙逃回本阵。
“王威小儿,难道就这点斤两吗?才十几个回合就忙着逃命。”张任在阵前大笑道,王威是有气有羞愧,但是他不是莽夫,不会傻到再杀回去,那就是找死。
“杀!”张任率军趁势掩杀,王威打败而回,带出去的两千兵马只逃回五百人,其余人马尽皆归降,只有一两百人战死了。由此可见江陵守军的士气如何,汉朝历经四百余年,又是取代暴秦而代之,在百姓的心中就是一方指明灯,每个老百姓都在心里有一个理念那就是我乃汉室子民,刘表虽有仁义之名,但是说道称帝,那可是最丧失人心的事情,当初袁术占据最富饶的江淮、汝南之地,短短一两年的时候就成了末路枭雄,由此可见其意,更何况刘表的家世还没有袁术来的实在,袁术好歹是四世三公,袁氏门生故吏天下皆有,刘表不过是空有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而已,汉室宗亲多不胜数,可不只是他一个。
回到城内的王威赶紧上城指挥守卫,但是张任明显没有强攻的念头,只是命人在城下不断的叫阵与辱骂刘表为乐,王威气不过却也只能自己憋屈了,就这样相持了两日,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张任率军突入猛攻,攻城只是第一步,张任还命人边进攻边大喊:“附逆刘表者,城破之后夷灭三族。”
这对城内的守军来说就是**裸的威胁,但是这样的威胁加上之前的舆论攻势,让他们心里十分忌惮,加上川军一路势如破竹,秭归、宜都、夷陵、当阳先后失守,且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这让从未经历过大战的江陵士卒很是畏惧。
大军攻城三个时辰,最终张任鸣金收兵了,此次攻城损失并不大,不过三四百人,许多江陵守军都不敢真的顽抗,射箭都只是往空地上射,擂石滚木也只是顺手往下随便丢弃而已,只有部分死士奋勇顽抗而已,张任损失兵马三四百,王威也损失了两三百人马,这是攻城战之中少有的情况。
经过一天的攻城之战,江陵城内开始显现出更大的危机,江陵城内的一些大族纷纷聚在一起,商议着接下来的出路。
“今日一战,王威败象已现,江陵城破只是时间问题,我等该当为自己的出路想一想才是,刘表僭越称帝,朝廷大军已经发话了,若是附逆刘表,城破之后尽皆屠灭、株连三族,王威要与刘表共存亡,我等可不必如此啊!”
“正是!正是!我觉得该是我等出力的时候了,跟刘表划清界限,向城外的朝廷大军告知我等的诚意啊!”
“好!我等两头并进,一方面与朝廷大军联络,另一方面组织人马准备接应朝廷大军入城,这样我等才能保住江陵,保住祖辈留下的基业啊!”
就在这些世家商议之时,城守府内王威也在筹划着退敌之事,眼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死守,襄阳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唯一能够指望的乃是荆南刘磐的军马,武陵蛮族就算在勇武,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是刘磐的对手,相信刘磐很快就可以平定五溪蛮的叛乱,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救援江陵,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只要坚持住这段时间就好了,为了稳固人心,王威决定,将可靠的士卒安排守城,其余的人马担当救援与后备军马,虽然许多士卒畏战,但是也有不少人忠心刘表的,依仗江陵坚固的城防完全可以阻挡一月,江陵城内有刘表囤积的数十万石粮草,加上无数的箭矢等战备物资,可堪一战,这些都是先前征讨张羡与交州的时候储备的,现在正好为他所用。
城外的川军大帐内,一名中年士正站在张任面前,他就是此次江陵城内的世族代表。
“在下庞安,乃江陵庞氏家主长子,此次前来乃是代城内十五家世族前来向朝廷表明我等的诚意,我等绝非王威一党,希望将军早日平定叛逆,还荆州一个朗朗乾坤。”
张任接过来人手里的书简,仔细浏览了一遍,点点头,说道:“使者辛苦了!本将心里感激你们这些名门望族分清很白,放心,待本将拿下江陵之后绝不为难尔等!”
“将军,为了表明我等的诚意,我等十数家大族已经联络了军中可靠的本家人马,准备明夜开城迎接将军入城。”
张任大笑道:“既如此多谢了!”
待使者走后,张任看向李严等将,他心里也很是疑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王威设的一个圈套,眼下谁要能肯定呢,众将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既如此,明日本将打头阵,我率三千死士为前队,李正方领大军随后,若是本将有所不测,大军由正方统帅。”
“都督!”众将正欲劝谏。
张任拍案说道:“不必多言!本都督乃是军中主将,自当奋勇在前,若是我也畏惧,岂不让三军将士寒心!”
众人见张任这般,也不敢多言。第二日又是一阵强攻,双方各有损失,待黄昏之际才罢兵。午夜时分,张任亲率三千死士埋伏在江陵城外,等着城上的信号。
“都督,信号!”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张任也有些心烦前来,就在此时,一名士卒低声喊道,顿时众将尽皆望去,只见城上亮起三支火把,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杀!”在张任的命令下,三千士卒如狼似虎般的往江陵城冲去,此时城门缓缓打开,隐约有兵戈之声传出,张任此时也不再怀疑,想必是夺关门的士卒与守卫军马发生了交战。
“张任在此,降者免死!杀!”张任一马当先冲入城门,手中长枪不断翻飞,很快城门内的荆州士卒被他刺杀者甚多,吓得许多守军不敢再往前一步,随即大军杀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