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军的噩梦不是只有在金城,而是从金城开始的,当他们想要从河关西逃的时候,发现河关已经被马铁拿下,马铁之名早已经让羌人胆寒,许多人根本不敢反抗,直接跪地请降,马铁在河关光是抓俘虏就抓了三四千,其中还有钟羌、罕羌、沈氐羌、彡姐羌四个部落的首领,少有几个顽抗份子被马铁一一斩杀。
庞德、马铁之名一下子威震西凉,大家都是敬畏不已,原来除了马超,西凉还有不少的悍勇之人。五日之后,左尚书令贾诩来到金城,得知战事的前后情况之后,贾诩也是大感意外,原本以为需要不少时日的,没想到早已经结束了。
“西凉多豪杰,可喜可贺啊!”贾诩忍不住赞扬道,作为西凉人士的他,庞德、马铁建功立业了,他也是与有荣焉,西凉不必中原地带,士少、武将多,但是出彩的武将又不多,大多是那种莽夫之类,少有智勇兼备之将,朝堂之上,排得上座次的朝臣也就贾诩一个是西凉人士,至于马腾、韩遂、段煨等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庞德、马铁立功了,也算是为西凉人长了脸面。
“尚书令大人,眼下羌人之乱已定,不知朝廷是如何安排的?”庞德询问道。
贾诩笑了笑,说道:“本官来此之前,朝廷已经有了对策,令明,这里有一些信札,你着人送到个个羌人首领手中,我要给他们唱一出大戏。”
庞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知道贾诩要干什么,但是肯定是大事,当下拿着信札安排人员前往送达。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陛下,已经不是当初的陛下了,如今的陛下越发有汉武雄风、光武之才了,大汉之福啊!”贾诩待庞德走后自语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贾诩离洛阳之时刘协说的,虽然刘协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贾诩已经从中体会到了刘协的意思,羌人之祸,对刘协的宽仁又多了一层感悟,羌人不可杀,但是也不可厚待了,否则只会滋生他们的欲望之心。
半个月之后,巩唐羌、当阗羌、滇那羌、黄羝羌、无雷羌、葱芘羌、白马羌、黄牛羌、阿色羌、参狼羌、青衣羌等赤岭周边已经吐谷浑以东的四十几个羌人部落首领全部来到了临羌城,西羌八部三四万人马一月之间不到尽数灭于西凉之地的消息他们也已经得到了,不管是畏惧还是亲近,他们都不敢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拒绝邀请。
“诸位首领,久候了!本官乃是朝廷左尚书令贾诩,奉大汉天子诏令,进来来此,正是为了羌汉两族的友好而来,前番西羌有几个叛乱,已经被处理了,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两族之间的关系,大家放心。”贾诩笑呵呵的说道。
羌人首领们那里不懂其中的意思,众人连忙都表示友好,纷纷辱骂那八部人马不知好歹,与他们毫无关系。
随即,贾诩安排众人入座,而后打开一份书简,说道:“本官这次一共邀请了四十三个羌人部落,为何这里只有四十一个,本官之前翻看过西域都护制策,一共有五十一个部落,除了此次叛乱的八部,还有四十三部,还有两个部落没来?不知是哪两个部落?”
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眼光目视参狼羌的首领,此人须发皆白,年已六旬,这里他是最年长的了,见众人目视自己,也不好推辞,便上前回答道:“回禀大人,乃是发羌和蒲黎羌两部。”
贾诩笑着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继续说道:“羌族在此地生活已经千年,可是依旧这般贫苦,这是为何,乃是人心不齐,缺少管制,遇事相互攻伐,无人调解制衡,导致羌人越来越没落越发的贫苦,有感此中因有,我皇仁义,欲在西羌之地筑土城三座,一座位于赤水、一座位于吐谷浑、一座位于积石山以东,迁流散羌人于此三城,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
“那该有何人治理三城?”有人低声询问道。
贾诩笑着答道:“自然是你们之中的德高望重之人治理,但是三城由朝廷所设护羌校尉辖制,三城发生攻伐之事、城主不决之事,皆由护羌校尉从中调解,有破坏两族和平之部落,也将由护羌校尉讨伐。”
“这个…这个…”一时间众人窃窃私语,这样做的话,那么他们就必须要听从朝廷的了,他们的自由将受到限制,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了。
“这个大家也不用着急,可以在临羌城中停留两日,后天这个时候,大家还在这里相会,到时候再决定不迟,本官绝不强人所难。”
众人于是散去,唯有参狼羌、虔人羌、唐牦羌三部首领偷偷停了下来,待众人远去之后,才一齐向贾诩叩拜道:“我等三部愿听朝廷之令,还请大人收留,”
贾诩上前扶起三人,笑道:“三位乃是明智之人啊!汝等迁入城内虽少了自由,有朝廷管制,但是以后再也不会受饥寒之苦了,好了,去吧!”
第三天的巳时,四十一个部落首领再次齐聚一堂。但是,当他们看到贾诩桌案之上摆放的两颗人头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
“是发羌和蒲黎羌首领的人头!”其中有相识的人顿时就认出了。
贾诩示意众人坐下,而后说道:“发羌与蒲黎羌两部暗中勾结想趁我等在此集会之时突袭临羌城,我得到消息之后派遣五千精骑连夜出击,将他们两部剿灭,两部剩下的人与先前叛乱的八部之中的士卒一同被坑杀了。”
“啊……”当下就有人惊呼了除了,这两部虽然不大,但是加起来也有三四万人,可战士卒有近万之众,一夜之间尽数夷灭,让他们如何不胆寒。
“前日说的事情,不知诸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诸人相视一眼,先前臣服的参狼羌、虔人羌、唐牦羌三部首领主动站出来叩拜道:“我等愿听朝廷号令!”
“我等愿遵朝廷之令!”其余众人也开始叩拜,这三部都是其中的大部落,他们都已经臣服了,这些小部落还强硬干嘛,也没那个实力。
“甚好!马铁何在?”贾诩唤道。
“末将在!”马铁连忙出列。
贾诩指着马铁说道:“这位就是新任的护羌校尉马铁,乃是伏波将军之后,先前也是他以一千人马击溃阿沛巴普等八部数万人马,也是他轻骑突袭了发羌和蒲黎羌部,从今以后,就由他护卫他们三城羌族兄弟了。”
马铁显然有些吃惊,但是看到贾诩赞赏的眼神,心里也稳住了心神。
“参见护羌校尉大人!”众人随即对马铁叩拜。
“还有,吐谷浑建城之后以吐谷浑城为名,以唐牦羌首领为城主;积石山城建城之后以兴海城为名,以参狼羌首领为城主;赤水之地建城之后以赤水城为名,以虔人羌首领为城主。”
“多谢大人!”三人连忙叩拜道。
“请各位记住,大汉不会去欺辱你们,但是有对大汉不尊者,灭族!”贾诩眼露精光的说道。
随后,贾诩设宴款待众人,第二天才让他们离去,而后从凉州、汉中调集工匠前往三地建城,贾诩也没打算建设多高多坚固的城墙,只是要让他们在大汉的控制下,以城池牢住他们,让他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