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内宫内,徐庶正与刘协下棋。徐庶自益州之战以后便坐镇成都,算起来已经有三年多了,此时已经入秋,西凉那边经过一年的休养也已经稳定下来,三座城池也基本上完工了,马铁的能力也让刘协很是赞赏,对于贾诩的安排,刘协很是赞同。徐庶此来也是前来述职的,三年多了,益州刺史该换人了,刘协没有说,但是徐庶却懂,于是徐庶主动上书请求重新任命益州刺史的位子。
“元直,益州乃是朝廷的粮仓,你觉得何人可接替你?”
徐庶笑了笑,布下一颗棋子,而后才说道:“陛下,想必你已经有人选了吧?”
“朕想听听你的意见,益州三年来大定,为朝廷解决了粮草短缺之患,所以朕想看看你的意思是怎么样?”刘协也不回答,而是示意徐庶说出来。
“益州从事张裔天姿明察,长於治剧,才诚堪之!”徐庶举荐道。
“张君嗣干理敏捷不假,然性不公平,不可以之任。”刘协摇摇头说道。
“那陛下以何人提职?”徐庶询问道,他心里的人选暂时只有一个张裔。
刘协从旁边拿出一份书简,递给徐庶,徐庶接过一看,是王修的履历,刘协说道:“王叔治为人正直,治理地方时抑制豪强、赏罚分明,深得百姓爱戴,朕看重的是他的手段,益州,豪强并列,这些年你还是太过隐忍了,均田令在益州推行的最慢,你有过啊!”
徐庶连忙请罪道:“臣愚昧不才,请陛下责罚!”
刘协笑道:“真要罚你,岂会等到今日,你先前所做的一切也差不多了,现在朕有一件大事交与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但请陛下言语!”
刘协起身,拉着徐庶的手来到后殿,那是一张巨大的山川城池图,足有四丈高、五丈宽,上面绘制的乃是大汉的城池地图,徐庶一下子也是惊呆了。
“这是朕命人花费了两年的时间绘制而成的,囊括了大汉所有的领地,南到海南之滨,北抵大漠之巅,东达扶余,西至月氏国。朕欲东出伐曹,但是恐东吴孙权趁火打劫掠我荆襄之地,还有一处,朕也放心不下,就是南中!”
“南中?”徐庶顺着刘协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正是!南中之地,南中虽无大的豪强世家,但是蛮族之人甚多,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利用,特别是其中四人,据密探查探所知,建宁豪强雍闿、蛮族首领孟获、牂牁太守朱褒、越嶲夷王高定,他们四人秘密勾结,有图谋宁州之地的意图,四人单独起事,朕不惧,加起来就有些令人头疼,他们手上可都是有兵马的,加起来不下五万,所以朕要在他们没有彻底联合之前逐个击破,这个任务,希望元直你能够替朕完成。”刘协款款而谈道。
徐庶也是看着地图许久,之后才说道:“陛下,恕臣直言,对于破曹伐孙的问题上,臣略有感想。”
“元直但说无妨!”刘协连忙向徐庶征求想法。
“如今曹操占据中原之地,实力最盛,陛下何不联合孙吴,南北夹击、东西并进,当年袁绍占据河北,曹操征伐袁绍,花费了数年之久,陛下,统一大汉依臣直言,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一举灭曹是不可行的,但是朝廷可以蚕食曹操,联合东吴,从荆州向东可蚕食豫州、江淮之地,从并州向东可蚕食幽州之地,还可不断的向草原推进,而后自北向南用兵,东吴孙权那边也可以这般,蚕食江淮、徐州之地,陛下,何不将交州封给孙权,只要陛下握住了苍梧一郡,交州随时可以收回的,还请陛下三思。”
听着徐庶的讲解,刘协也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自己一直想着建功立业成就大一统,但是似乎有些近乎偏执了,徐庶之策无疑更加稳健,刘协也从心里开始转变。
“那南中宁州之事,元直觉得如何?”刘协询问道。
徐庶上前领旨道:“臣愿意领命!”
刘协笑着点点头,说道:“朕给不了你太多兵马,因为朝廷大军一旦南下,立即就会被他们知道,到时候四人必反,宁州难定!朕在略阳藏有一支军马,阎行与王平负责统帅,你可前往接管,到时候就领着这支人马前往剿贼吧!”
徐庶心内一惊,自己先前乃是益州刺史,略阳乃是他的治下,他竟然不知道那里还有一马兵马存在,实在有些意外,但是随即就开怀了,必定是天子秘密训练的,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徐庶便直接去了略阳,朝廷的旨意也下达了,任命王修为益州刺史,徐庶为大司农兼领太子詹事。按照天子刘协的指示,徐庶以大司农的身边巡视川蜀的农桑之事,用以掩护,抵达略阳之后,阎行早已经在略阳府衙等候。
“徐大人,经年不见,大人越发英姿焕发了!”阎行见到徐庶连忙上前打招呼。
徐庶挥手笑了笑,说道:“经年不见,阎将军也是风采依旧啊!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旨意,你看看吧!”
阎行接过徐庶递来的手令,打开一看,而后叩拜在徐庶面前,道:“奉旨!”
随后阎行带着徐庶前往锐士大营,位于略阳献城西部群山之间,得到消息的王平早已经聚集了训练的锐士营士卒,当徐庶看到锐士营的时候,也是暗自惊叹,传说之中的精锐大概也就是如此吧!一千五百名锐士营士卒肃然而立,所用兵器衣甲也是难得一见的。
“我等在此训练已经一年了,憋屈坏了,是该出去正式露个脸了!”王平笑呵呵的说道。
“这就是陛下所言的锐士营?可是只有一千五百人马,平定南中,只怕不易啊!”徐庶低声说道,虽然锐士营看起来很是精锐,但是再精锐的人马也架不住人多,再加上徐庶听到王平说他们训练了有一年了,所以心里有些担心,害怕人手不足耽误了大事。
“大人莫非看不起我等!大人任职益州刺史之时,汶山山林之中巴夷人为祸,举兵三千欲攻打汶山城池,但是一夜之间他们就消失了,大人可知道是什么原因?三个月前梓潼豪强因不满均田令,联合梓潼郡数个世家准备叛变,一夜之间被全部灭族,大人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是你们!”徐庶惊呼道。
“汶山之事,我们出动了三百人,一人死亡,四十七人受伤,而敌军三千尽数被歼;梓潼之事,我们出动了一百人,只有十三人受了轻伤,杀敌五百七十人,伤敌一千三十人。大人可还觉得我们人少?”阎行冷眼说道,嘴角泛起丝丝残酷的冷笑。
“既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明日辰时大军尽数前往南中,平定叛乱!”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