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月的奔袭,锐士营在徐庶的领导下抵达阑县,徐庶将第一个目标放到了越嶲夷王高定的身上,在四人当中,高定是夷王不假,但是已经不复昔日之盛,巴夷自刘焉入蜀之时就遭到打击,先后迁往巴地,也有一些人迁到了建宁郡,所以高定的实力在四人之中是最弱的,徐庶也想见识一下锐士营的厉害。
高定的势力只要集中在卑水一带,卑水县地形特殊,山岭纵横,东临卑水,北有美姑山,进可攻退可守,也可以看出高定并非庸碌之辈。阑县距离卑水县只有两百余里,对于锐士营来说,一日即可抵达,但是徐庶并不着急。
“我欲兵分两路行事,一路去攻卑水,高定若败,必往美姑山逃遁,届时安排一支人马埋伏于卑水东岸,待高定半渡之时击杀之,高定必败无疑。”徐庶看着面前的南中地形图说道。
王平点头说道:“大人言之有理,锐士营骁勇,分兵亦无大碍,高定在卑水不过七八千人马,不是我锐士营的对手。”
阎行对于南中的情况不了解,当下只好听他们的意见,徐庶见两人都没有意见,于是下令道:“我与阎行将军率军一千攻击卑水,王将军率军五百埋伏于卑水之侧,大军即可出发,明日丑时动手。”
分兵之后,王平率军在卑水上游渡河,而徐庶与阎行率军沿卑水南下直取高定,入夜之前,大军终于抵达卑水城下二十里处,好在南中多山,高定也因为没有派出斥候游探,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天子大军会向他动手,毕竟自从刘协夺占益州之后,对于南中还是很宽仁的,董和也是以仁治官,所以这才没那么上心。
“来!来!来!鄂将军,再饮一杯!”
此时高定正在府内与手下将领饮酒,与之对饮的有五人,皆是夷人装扮,其中一人身长九尺,脸上有道道浅沟伤痕,使其看起来面目格外狰狞,此人正是鄂焕,乃高定手下第一大将,使一杆方天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
“大王,我等与朱褒、雍闿等人结盟,似乎有所不妥,我等距离成都最近,若是汉军得知消息,必遣大军征伐,到时候我们这里可就要遭到灭顶之灾了。”鄂焕虽相貌凶狠,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头脑,从小跟着汉人学过汉学的鄂焕,深知汉化的博大精深,他们的将领甚晓兵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高定摆摆手,笑道:“鄂将军过虑了,汉人柔弱不堪,况且我等不日即将起事,到时候南中皆为我等所有,汉军即使南下,也不是我一家对抗,还有他们呢。”
鄂焕还想再言,高定又是劝酒,鄂焕也只好闭而不语,低头饮酒。
而此时,卑水城下,徐庶、阎行领着一千锐士营士卒靠近卑水城池。
“上!”阎行低声吆喝一挥手,就由十名锐士上前,他们以随身匕首为攀爬武器,一步一步的往城上而去,卑水城池不过两丈高,片刻工夫,他们就上了城头,只听见几声“噗通”,随后就由十条绳索降下,后面的士卒顺着绳索攀上城墙。
“吱呀!”随着一阵刺耳之声响起,卑水城门打开,先前登上城关的锐士守卫在城门口。
“杀!”阎行长枪一指,锐士营剩余人马尽皆入城,一路势如破竹,锐士营皆身披锁子甲,刀剑南伤,而锐士营的陌刀却是精钢锻造,高定军马的皮甲岂能抵御的了,许多士卒皆被一刀两段。
这时,在府衙饮酒的高定、鄂焕等将也得知消息,披甲而出,正遇上杀入城中的阎行,鄂焕见阎行纵横其中无人可敌,顿时也是热血激扬,手提方天画戟上前,大喝道:“我乃夷王帐下大将鄂焕,来将何人?”
阎行循声望去,只见一将杀来,貌丑相凶,阎行也不大意,长枪一抖,杀散身边的高定军卒,而后上前击杀鄂焕,枪戟刚一交手,二人都是大惊。
“好一个丑汉,戟法甚是精锐,正妙!”阎行哈哈大笑道。
鄂焕闻言大怒,最气愤的就是人家说他丑陋,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鄂焕拍马上前,要与阎行拼命,阎行也不是吃素的,一杆长枪舞的是密不透风,鄂焕也是左刺右劈,一时间两人是棋逢对手、难分难解,场上战况十分的激烈,但是高定那边可就很艰难了,阎行率军杀入,高定的人马死的死、跑的跑,跟随在他身边的不足五百人,这些人虽然悍勇,但又岂是锐士营的对手,哀嚎之声响彻。
徐庶终于见识到了锐士营的勇猛,一时间也是惊住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个杀人狂魔,他们五人一组,一步步的稳步向前推进,一路过去都是残肢断臂,徐庶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物了,看着也是心惊,何况坐井观天从未出过南中的高定,当场就吓住了,连忙逃走,也不顾其他人的死活。高定在美姑山还有三千人马,那是高定特意留下的,就是作为后备人马,在出现不测的时候可以有条退路。
“吃我一枪!”阎行与鄂焕交手已经五十回合,阎行也是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在大山里面憋屈了一年多,早就闷坏了,枪势猛烈,一枪快过一枪,鄂焕开始有些应接不暇,鄂焕凭借的乃是一股勇力,越到后面越发难熬,只剩招架之力。
“破!”阎行见鄂焕后力不足,使出了他的绝招“千军破”,长枪快如毒蛇,从鄂焕的方天画戟的空隙之间穿过,刺中鄂焕的手臂,鄂焕拿不住方天画戟,顿时兵器掉落,阎行长枪拍打在鄂焕的身上,鄂焕掉落马下,早有锐士营士卒上前擒拿鄂焕,鄂焕毫无还手反抗之力。
而此时,高定率着四五十护卫终于逃出生天,来到卑水之侧,见后面追兵不曾赶来,高定也松了一口气,而后命人寻船只渡河,高定刚刚渡过卑水,却见一支人马列阵在前,还是那样的衣甲兵械,高定顿时就慌了。
“杀!”王平只有一个字,五百锐士上前,冲向高定,高定愣在那里,连逃跑都忘了,早已经被锐士营士卒的气势所震慑,吓得难以动弹。
“啊…啊…”只听见哀嚎之声,高定身边之人被狂风扫落叶一般,只是片刻功夫,就被锐士营斩杀殆尽,只有一个高定,被围在了其中。
“你就是高定?”王平上前,看着高定不俗的衣着问道。
“嗯!”高定愣愣的答了一句。
“好!”好字刚说出口,高定的人头就飞了起来,已经被王平一刀枭首。随后王平拿起高定的人头前往卑水城,城内的局势早已经被徐庶控制住了,高定在卑水的五六千人马被杀者近三千之众,其余人不敢有所反抗,纷纷弃械投降,徐庶将他们都关押起来,派人前往越嶲郡所邛都请越嶲郡守派人前来接收卑水。
当鄂焕被带上来的时候,已经包扎好了伤势,徐庶上前说道:“鄂焕将军,我闻将军并不赞同高定背叛朝廷,将军乃忠孝之人,今高定已死,何不归降朝廷,上不负父母养育之恩,下不费将军一身勇力。”
“末将罪人,愿意归降!”鄂焕闻言也是伏地请降,早在高定在世之时对他就是不冷不热的,要不是他有一身勇力,也不会被高定看重,前番拼死一战已经报答了高定的知遇之情,现在高定已死,他也不再抵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