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雍闿的死,最终还是传扬出去了,两大势力的覆灭,难以掩盖,徐庶也不打算掩盖,震慑作用需要各种不同的手段,传言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徐庶也没有打算隐瞒。
“他们好像天兵又好象厉鬼一般,冲入雍闿的城内见人就杀,雍闿的三千私兵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个时辰,雍闿城内的三千三十一百六人,只有孩子、妇女免于一死,其余的都被他们撕裂,惨不忍睹,连雍闿都被撕成了两半。”
“越嶲高定那是正在饮宴,不料一群汉兵杀入,高定近万人马就像是泥人一般,被杀得魂飞魄散,他们根本没机会还手就被砍成了两段,肠子流满一地。”
“简直就是厉鬼,刀枪不入,见人就杀,太残忍了!”
各种言论在南中传开,很快就传到了牂牁郡守朱褒那里,朱褒已经听到了数种版本,但是每一种都让他心惊胆颤,这是哪里来的兵马,是朝廷的吗,可是朝廷什么时候有这样一支神鬼难测的兵马,他们都不曾听说过,朱褒心里很是担心,此次准备起兵造反的总共有四个人,现在已经有两个被屠杀了,在这之前他们竟然没有收到一点风声,雍闿是此事的发起人,高定是第一个响应的,孟获是被他们蛊惑要挟的,他本是抱着从中渔利的态度,可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让他很是不安。
牂牁郡人口十八万,兵丁一万四千人,但是他不觉得能够自保,先不说朝廷的兵马有多少,但是那支神秘的部队,他就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高定与雍闿加起来的兵马就比他多,而且他们的兵马比自己的要精锐的很多,他们都完了,自己还有活路吗?
宁州刺史府内,徐庶与董和相对而坐,董和看着徐庶,心里是又畏惧又佩服,一直以为徐庶是个温和之人,没想到短短五日时间,徐庶带入就灭了高定、雍闿,董和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徐庶。
“元直,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朱褒了?”董和平静的问道,他虽然一直以汉蛮两族和平共处的方针治理宁州之地,但是对于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他自问徐庶比他有手段,但是他不知道徐庶之所以一改先前在益州的温和之策,也是因为刘协的敲打,这才让徐庶不得不放下人的儒雅,重新激发内心的游侠之气。
徐庶见董和想问,也不隐瞒,说道:“下一个的确是朱褒,但是不是杀他,而是诱降他。”
“诱降?”
徐庶点点头,说道:“正是!我军屠杀了高定、雍闿两支兵马,朱褒早已经是闻风丧胆了,况且我军这次除灭雍闿的时候也损失了不少人马,我不让让他们再有损失,所以我决定诱降朱褒,只要他放弃牂牁太守的职位,愿意前往成都做个富家翁,我也不打算再对他动手,当然,他要是心不死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剿扶并用,确实是好办法,不知元直以为何人可以为使,前往说降,朱褒性情暴戾乖张,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让他放下一切的!”董和说道。
徐庶笑着说道:“无须担心!朱褒不过是色厉胆薄之人,其实就是一直披着虎皮的野狗罢了,倒是这个孟获,据说此人在宁州蛮人之中甚有威望,这才是最难对付的啊!”
“元直所言甚是!和膝下有一子董允,任职建宁郡功曹,若元直不嫌弃的话,就让董允前往劝降朱褒,如何?”董和说道。
徐庶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天之后,徐庶终于见到了董允,董允,年二十有六,俊朗挺拔,不怒自威。
“幼宰!此乃董家麒麟儿也!前途不可限量啊!”徐庶当下就大赞道。
“多谢大人赞誉!”董允连忙谦逊拜道。
随后,徐庶将情况详细的告知了董允,董允也不推辞,领命而去。味县距离牂牁郡所且兰,董允花费了五日时间,才到达且兰,董允是大摇大摆的进入且兰的,士卒连忙前往汇报,告知朱褒。
“我乃宁州刺史派来的使者,速速告知朱褒,前来迎接!”董允在牂牁郡守府前大喊道。
“哪个在府外叫嚣?”不多时,一个身宽体胖的官员出府,边走边喊道。
董允下马上前,也不行礼,说道:“宁州刺史使者董允,前来拜会!”
“原来是刺史府使者,里面请说话!”朱褒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表面上还是比较客气的,现在还不知道董允来此的意图,朱褒也不敢造次。
来到府内,两人落座之后,朱褒开始询问道:“不知道使者前来有何要事?”
董允直接答道:“来救大人的性命,不知道大人可曾听说了高定、雍闿之事,大人也是他们的同谋吧,眼下雍闿、高定已经覆灭,朝廷大军已经出益州往宁州而来,不出半月即将抵达,大人难道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
朱褒闻言,心内大惊,但是就这样放弃自己的一切,朱褒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所以略有怒色,试探性的问道:“使者何意?”
董允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本使前来只是传个话,大人若是识时务,不失为成都一富家翁,但是大人若坚持下去,不出十日,雍闿、高定的下场就会在牂牁重演,大人年已近五旬了,还望能够为家人考虑一番,若是大人即日放下牂牁的一切前往成都,赏田宅钱财颐养天年,否则结果如何,大人心里应该清楚!”
“这……”朱褒有些疑虑,话也说不清楚,一想起自己多年的努力,他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真的要反抗到底的话,他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雍闿、高定都是前车之荐,他可不敢去尝试。
“大人,还请早做决断,是福是祸,都在大人的一念之间,三日之后,要么是接替大人的新任牂牁郡守,要么是朝廷大军。”董允语气平静的说道,好像这一切都像是与他无关。
朱褒起身,在府内来回踱步,足足有半个时辰,董允都是在那里闭目沉思,而朱褒见到董允这般更加没有底气了,半个时辰,朱褒从未觉得这般漫长,看着偌大的郡守府,他虽心有不舍,但是最后还是一咬牙。
“朱褒这就回去收拾,明日一早就启程去成都,还望大人切莫誓言,保我朱家富贵不减!”朱褒上前对着董允行礼道。
董允扶起朱褒,微笑着答道:“大人放心吧!就算没有朝廷的赏赐,大人在任十数年,想必也有一些积蓄,只要大人安分守己,朝廷不会为难大人,大人的子嗣还可出仕为官。”
朱褒走了,天还没亮的时候,朱褒就走了,董允已经向刺史府通知了消息,为了稳定当下的形势,董允这几天还需要留在此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新任的牂牁郡守孟光已经在路上了,早在董允出发之时,徐庶就与董和商量下一任牂牁郡守的人选,徐庶料定朱褒不敢反抗,必会前往成都的,除非他脑袋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