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像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那样招呼她坐下。说实话,此时此刻,李伟的表情,言语,眼神,无不透露出一个知性而稳重之美。要不是或者说哪怕是知道这其中内情的陈孟唐明杰一干人,也被接下来李伟的表现给弄了个七荤八素,真假莫辨了。
先是李伟一副如有所思煞有介事的神态,像!但越像,这几位只会觉得越加腻歪。直在心里嘀咕着:操型!太假了!人怎么能虚假到这种地步呢?
接着,李伟说:
“你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貌似失神一般。
一听,17号似乎发觉有什么不对的了:
“你——怎么了?”关切的眼神照着李伟似乎在掩饰着什么的神情,17号只觉得这男人此时此刻正无比需要自己的关怀跟理解。
李伟目光突然呆滞了一会儿,摇着头,再急剧地把精神收集起来,抿了一口酒,又朝17号颇勉强地微为一笑:
“阿狸!我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又显得沮丧的低下了头,直到17号伸过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问他: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啊!你想急死我啊?”17号己然进入某种设定好的角色了。
既然如此,李伟就那么将就着直视着17号,目光略显温柔:
“阿狸!还记得那个绰号吗?”
“哪个?”
李伟指指自己的鼻子,17号乃会意一笑:
“印度阿三。”
李伟也笑了笑,有点小无奈的意思。
“呵呵!还记的我家是哪里的吗?”
“嗯!澜沧江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还有——傣族自治县,我没记错吧?”
“呵呵呵!聪明!那还记的我我是什么族吗?”
“拉祜族——哇哦!看看你这籍贯名族,都快凑齐56个了。还好本姑娘记性不赖!否则还真挺难记下来那么多的。”
“谢谢!”说着,李伟伸出右手极尽温柔的抚摸了一下17号的脸颊,“真的很谢谢你!”
17号却抓住了李伟的这只手,眼神中流露出许多疑惑:
“你到底怎么了?”
李伟就叹气,深长的,然后说:
“那么——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什么啊?这——这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少数民族的身份而嫌弃你吗?”17号只能这么理解了,但我们的李伟同志显然要表达的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阿狸!你知道吗?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女孩之一,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把你娶回家,但是,我想我却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17号突然心里升起几丝愤懑,又有几丝疑惑。
“咳!”李伟无限感慨地叹息。”阿狸!其实一一有些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此时李伟的样子颇像是一个出了轨的丈夫悔悟了要痛心疾首的向妻子坦白从宽了,而向来知道李伟有些浪荡的17号居然真朝这方面去想了:
“其实——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所指的是——其实我并不是拉祜族。”
——听到这里,躲在角落里的人们惊异了!李世林不禁问:“这是要干啥啊?”对此,左右的陈孟和唐明杰也只能表示自己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
17号不那么容易地转过弯来,问:
“那——那你是什么族?再说,这个重要吗?”
“也许你应该先听我把话说完!阿狸!你看到的,我的******上确实是拉祜族,我的家也确实是在拉祜族聚居的地区,然而实际上我真正真所属的名族,却是全中国尚未鉴别的23个少数族群之一,而我们民族自己自称为老倮人。”
“这——……”17号愈加疑惑着。
——而躲在帘子后面的那三位不免又是一阵嘀咕: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李伟说:
“没听说过!这不怪你。我想,法属圭亚那你大概也没听说过吧!?”
17号点点头,说没。
“尼泊尔呢?”
“这个好像有他说过——这应该是欧洲一个很发达的国家吧?就像法国那样!”
李伟莫奈一笑:
“恰恰相反,这是一个很贫穷的亚洲国家,就在中国隔壁。而我要说的是,就这个尼泊尔和之前我所说的法属圭亚那这两个地方,跟我们我们老倮人,有一种共同的习俗,一种对于你们来说很奇异的习俗——”
“嗯?”
“一妻——多夫。”
“什么?”
——帘子后的三人也是不约而同的表示没明白:什么?
李伟一本正经的说:
“说实话!比你想象的可能还要糟些!”
十七号窃笑道:
“没关系,我一妻一夫就ok了。要确实不行的话,你都能接受,我无所谓咯!嘿嘿!”
李伟却是真心苦笑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一妻多夫不就是这样吗?”
“这么说吧!可不是他们服侍你,而是你要服侍他们。”
“哦!这样一一”17号想了想,”一一那算了!我还是一夫一妻吧!”
“问题是——我们风俗是,你只要嫁给了我,我们家族里面的男人就全都是你合法丈夫了——包括我爸爸、我爷爷、还有我的兄弟,如果我有儿子的话,甚至包括我的儿子。”
“什么?”17号真心被惊呆了,把打算咽下去的一口水给吐出来了。
——帘子后面那三位同样也被惊到了。李世林差不多是结结巴巴的问说:“这——吹的吧?”唐明杰若有所思低头不语,陈孟说:“李伟大脑进水了吧?这也能骗得住人?”
看着17号盯着自己的眼神,李伟苦笑了一个,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某种紧张而微妙的沉默状态。在场的所有人似乎以李伟为中心用一种叫做沉默的武器开始周璇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都能成为克敌**胜的法宝,亦或是被人置身死地的致命破绽。
17号在沉默着覌查着寻思着揣摩看……许久了之后,无比怯懦而疑惑的问到:
“你——说的是真的吗!”
只见李伟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缓缓点着头回答道:
“是的。”随即又不无宽慰似的道:“如果你不能够接受的话,我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