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歌放下了手中的牌,转过脸,连茶杯都不曾碰,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一片荷花,沉默的几分几分压抑。
乐歌的话几分低沉“或许能回去,或许被时光碾碎成一缕流沙。”她也不知,到底能否回去,她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他冷冷一笑,嘴边越发的苦涩,那双眸子流露出的哀愁,是她从未看过的。
她似乎有些好奇,到底那个人是谁,与她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人,还能让睿王为了这个答案屡次出现在她身边周璇,那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他如同做了一切,为的只是等待一个答案。
如今的他,如同一个战败的人,背着手站在荷花池边,孤寂的背影,长发随风飘动,他的身上如同被一股气息包裹,让人难以不为其动容。
“她是谁?”乐歌看着他道,能让他表现出这番举止,那个人在他心里一定是很重要。
见他没有作答,乐歌也不再问,毕竟在谁的心底都有一个极力埋藏的秘密。
乐歌起身准备离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扯回,撞入一个冰冷僵硬的胸膛,乐歌对上他清冷哀愁的眸子。
就这样,在她的面前,他一次一次的融化蜕变,最后如同一个无助的人“真的会烟消云散吗?”他的声音无比的低沉,似乎还带着颤抖。
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像那个冰冷的恶魔,“冷酷无情。”四个字似乎与他无半点挂钩。
她却如同被控制一般,忍不住踮起脚尖将他搂入怀中,她想将他搂入怀中,明明知道他比她要高,可她还是想试着去做,只是想安抚他。
他被乐歌一搂,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体,一摔而下,乐歌被他带到地上,摔进了他的怀中,他紧紧搂着乐歌,似乎害怕她也会被捏碎成一抹流沙。
乐歌伸手将他搂入怀中,他不声不吭,任由着她的摆弄,最后将整个脑袋埋入她的怀中。
有多久,他没有再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指尖发麻的冰冷,钻心的疼痛,如同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的手顺着乐歌的袖子滑落到乐歌的手上,紧紧抓着乐歌的手,紧闭着双眸,如同正面对着一场心魔的煎熬。
而她却不敢置信,他的手掌心居然溢出了汗水,他在颤抖,如同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情绪。
看似高强,不可一世的睿王,居然也会有如此的一面。若不是今日所见,只怕天下人皆不敢置信这是睿王。
“那是我的母妃,她是全天下底下最美的女人,母妃说,若我想她了,抬头看看浩瀚的星空她就知道,她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会抬头看着我。”他抬起眸子看着乐歌,那双眸子充满了哀伤。
原来他有情,是受了伤,所有才伪装出一副冰冷保护自己,乐歌将他的脑袋重新搂回怀中,抚摸着他的长发“她会知道的。”也许她不想看着他伤到如此痛苦,所以才道出这句话,安慰他。
“真的?”他的耳边贴在乐歌的胸口上,他听到了她的心跳声,是几分的缓慢,如同也在压制着什么。
“嗯!等我看到她了,我会帮你转告她。”乐歌眼睛一酸,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情绪,她伸手推开他,呼吸变得几分沉重,眼眶一红。
乐歌转身欲走,却被他一个回力,将她拉回了他的怀中。
他的眸子对上乐歌那一双荡漾着泪花的眼眸。他看着乐歌那一双眸子,从未有过的哀伤,原来在她心中也有一段如此的伤痛,只有经历过伤痛的人才知道,那种眼神,一看就痛到揪心,日夜难以未眠,岁月难以抚平。
他的手捧着乐歌的脸,他看着她,却没有问她,为何伤心,只是静静看着她。
双眸交视,翻涌着内心的悲伤,彼此沉沦在对方眼眸之中,去舔,舐着自己的伤痛,皆是被情伤到,如钻心揪痛。
她不该悲伤,为了那个从未对她有过情的女人,她不该伤心,那个女人不值得她伤心,乐歌垂下眸子,冷冷一笑,很快恢复了一双平静的眸子“夜深了,睿王请回吧!”
他看着她恢复极快的眸子,如同刚刚那个双眸闪动着泪花,沉陷在他眼眸之中痛到毫无血色的人不是她,若说他能藏心,那眼前这个人,比起他要更胜一筹。
他看着乐歌转身没入黑夜的背影,心中忽而几分孤寂难填。那种感觉干扰着他的思绪。
他胸口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很快便被空气之中飘溢的冰冷抹去,他也终究恢复了贯彻的思绪。
那丝丝的温暖岂能入得了他的身,他的冰冷能融化一切,更何况只是残留的余温。
他伸手挥去乐歌落在他胸口上的发丝,那双眸子又是如贯冰冷如霜,他转身离去很快也没入另外一边的黑夜之中。
他嘴角一抹苍凉之笑,如同看破一切。
上一次绛雪轩他失态在她面前的事情,似乎如同抹灭了,谁也不去提,就当做从未发生。
照旧习惯往常打牌前,她都会端起一杯茶喝着,乐歌捧着茶杯,双眸看在茶杯里,自从那夜以后,她知道原来,他也是个有情的人,有情的人不会坏到那里去,而且她也从话中读懂,原来他接近她只是为了寻找她母妃是否还活着的消息。
既然对她不是利用,而且这些日子里,她住在睿王府得到都是最好的照顾,如今在她心中对他的排斥已消除而去,更多的是,以一个朋友之礼相待。
“昨夜睡得不好吗?”他见乐歌面容几分疲倦,继而问道。
“没事。”在睿王府,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日积月累而来的半醒半睡,已经让她面色之中泛起了隐藏不住的疲倦。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子放下的时候,垂下了眸子。沉寂了一会过后,他继续道。
“你会下棋吗?”睿王的声音几分低沉,双眸带着期盼,如同在追求什么答案。
“下棋?”乐歌嘀咕了一句,看着睿王“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棋?”这棋子种类繁多,他所说是那种,她不得而知,。
他似乎说不出,乐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到底是什么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