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边,他坐在地上搂着她相拥而吻,这一刻,似乎并没有因为凌乱遍地的血迹而失去了违和感,反倒是有一种,冲破乌云后的暖阳照射而落。
乐歌袖口的棋子掉落在他的身旁,他离开了乐歌的唇,喘着粗重的气息,捡起一旁断了的棋子“你收着这个做什么?”他的手抚摸在乐歌的脸上,与他对视。
“如果···你不喜欢,这幅棋,就还给我,不要糟蹋了。”乐歌推开他的手,她怎么能与他这般亲密的接触。
难道她受的教训还不够多吗?就连最亲的皇兄对她都只有利用之心,更何况这个睿王,明明已经有女人了,就算他不满意他当前的女人,那十八皇子还替他找寻着,他为何还要来戏弄她。
乐歌伸手欲扯回他手上的棋子,越被他搂的更紧,他将乐歌搂入怀中,靠在乐歌耳边温柔道“这是本王收过最好的礼物,以后,本王会好好珍惜,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睿王殿下,请放开我。”乐歌伸手去推,却不及他的力气,如一块铁石一般,任由她怎么推都无半点反应,乐歌压低了声音道。
“小歌,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懂本王对你的心意?”他松开了一些距离,伸出手抚摸着乐歌的脸,温柔道。
“睿王殿下的心意还是留着给那些适合你的人吧!谢谢睿王殿下的赏识。”对他除了赏识二字,乐歌不知该用何字。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适不适合?”他不让乐歌有一丝逃离的机会。
“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乐歌看着他的眸子,无比认真道。
“你想要什么?”她想要的?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男人的宠爱,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除此之外,便只有情,他是世间上最有权势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更有资格。
“最简单的生活,粗茶淡饭,那怕是一无所有,睿王殿下能给吗?”乐歌嘴角一抹苦涩的笑容,要他放弃天下大权,所有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天方夜谭。
最简单的生活?粗茶淡饭?一无所有?如果一无所有,那岂不是连乞丐都不如,如果女人追求的是这个,那大街上的乞丐岂不都是成双成对的,天下都没有痛苦的人。
要他放弃一切,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颗心?
那就不是他潇冥了。
他不相信世间上有这种人存在,因为在他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曾经那个人扬言为了她,可以放弃天下,可她死了以后,他还不是照旧寻欢作乐,过着日子。
这世界上最虚假的就是情。
最令人厌恶的也是情。
如果你一无所有,你还拿什么去活?
如果你一无所有,就算有情又如何,世间凶险至极,唯有权势才能全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保不住了,那情还有什么用?
乐歌看着他眸子上平静如水,乐歌心中一阵讽刺,她怎么能和他说出这些话,对于他们来说,她的话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乐歌垂下眸子,深呼吸了一口气继而道“睿王殿下,什么时候能将碎玉轩解封?”
他没有回话,他看着乐歌垂下的脸,那双眼睫毛轻轻颤动。
一个称呼如同将所有的一切都隔开了,她便是这样一个人聪明的人,一句话便能听懂不少东西,也懂得分寸进退,却是这样的人,活的是最劳累。
他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如果···本王真的一无所有了,那要如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他嘴角讽刺一笑,原本发涩的心,却在她温暖的怀抱之中,一一填平。
是啊···如果一无所有了,要如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乐歌忍不住一笑“你说的,不无道理。”
这句话,直到有一日,她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会改变自己的一切,包括习惯,爱好,追求,还有目标。
没爱,是将就,爱了,是磨合。
亚吉玛快步进来,挨着睿王的耳边道着话。
乐歌坐在对面喝着茶,见睿王脸色变得几分沉重,亚吉玛退下后,睿王便叫乐歌随他一块入宫。
乐歌换好衣服的时候,管家说睿王已经离开睿王府了,管家领着乐歌出府,到了睿王府门口的时候,乐歌见门口处停放着一部马车,而睿王的身影真的不见了,说随他入宫,如今丢下她一个人,这是闹哪出?
乐歌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将她一抱,乐歌吓得差点就大喊了一声,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人抱入马车了。
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她能感觉到。
“小歌,本王有事要先行,你在太和殿门口等本王,这是本王的令牌,你拿着。”他轻声道,抓着乐歌的肩膀,低头在乐歌的唇边吻了一下似乎带着几分留恋不舍,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是说有事要走怎么又回来了?
乐歌伸手去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手“宫里不比睿王府安全,听话别乱跑,乖乖在太和殿门口等本王知道吗!”这是带着命令的温柔,也是乐歌第一次听到他对她的关怀,没有好听的甜言蜜语,却是出自真心的关怀声。
乐歌心头流过一滩暖,冲击着她摇摆不定的心房,却很快被他递到手中冰冷的令牌掩盖下了缭乱的思绪。
她还未,来得及去看他的身影,耳边已经响起了另外一部马车,滚动轮子的声音。
乐歌挑开帘子伸出脑袋看去,那部马车已经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今日是大将军回朝,宫中设宴,乐歌以为他不会接令入宫,岂料他还是入宫了,难道是因为之前接到的消息?
到底是什么消息,让睿王这般着急入宫?
睿王的马车一路快马加鞭,直奔皇宫。
马车旁边响起了声音“主子,十八皇子在冷宫挨庭仗。”
“他呢!”咬牙切齿的声音。
“在御书房。”
“去御书房。”隔着一层帘子,看不见马车里的睿王,脸色如何,却从话中听出其的声音夹杂震怒。
他很是厉害,懂得举一反三,明知道十八不会娶公主,还是诱导十八当场拒婚,然后趁机让十八去冷宫庭仗,无非就是想逼他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