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风,是神的呼吸,虽带着丝丝冷意,却给人间带来了生机。(.l.)万物在经过寒冬的洗礼,留下来的是更加坚强的,更有活力的那一批。春天里,大地上,是他们的天堂,发芽,生根,留下痕迹,开始新一轮的生活。
春天也是旅行的好时节,在这个时候,可以看到生机,也可以领略活力,使人更加蓬勃向上。
在一条贯穿山林的官道上,有鸟鸣,有风和,有白云,还有一个书生背着背囊,挎着几两银子买来的已经失去光泽的二手剑,剑,是大陆最普通款式的剑,一个青竹做的手柄,桃木做成的剑鞘,这种款式的剑通常都是那些穷困的游侠行走江湖用的,也是最通行的款式。青竹象征着宁折不屈,桃木用来辟邪。富人子弟看不上它们的穷酸,配不上富人子弟的身份,他们的佩剑都是白玉做柄,楠木做鞘,剑身更不用说了,非奢侈豪华不用。读书人更看不上青竹做柄的剑,或者说他们看不上所有的剑,他们追求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手里拿的是圣贤书卷。不会拿着这冰冷无人情的铁器。
不过官道上的挎着青竹剑的却是一个书生,因为他手里此刻正拿着一本书籍,大声朗读着“道可道,非常道。。。。。。”整个山林里都充斥着他的声音,惊得鸟儿一阵一阵的飞起。
突然从远方飞起一群飞鸟,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得,接着就听见了马蹄声,书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两批骏马从书生的旁边略过,像两股风,差点吹翻了书生,可见书生体质有多弱。书生回过神来,看见前方骑在骏马上的是一名穿着铁甲,背上插着军旗的人,可惜太远了,没看到旗子上的番号。另一匹骏马则是空骑。书生整理了头发和衣服,碎碎念道“赶着去投胎啊,八百里加急也不能撞人啊,真是莽夫也。”
不过这一段小插曲还是没有减少书生对春天的热情,继续朗读者,继续行走着,继续欣赏着。时不时看看书,时不时摸摸自己腰上的配剑,不亦悦乎。
夜,是寂寞的夜,闺房里的人在思念自己的情郎,战场上的人在守卫自己身后的国土,风月场所里的人在吟诗作对,弄风情。可怜的是出行的人,夜注定是故乡的夜,孤独的夜。对书生来说,夜,是看星空的时候而已,什么孤单,什么寂寞,他都感受不到,可能是他才刚刚出门,还没有领会到“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心情吧。书生手里的书籍变成了几个野果,本来他打算找一个敞亮的地方,以天为被,以地为**,吃着野果,喝着清泉,望着星空,数着星星,在欣赏星空的神秘与美丽间消去自己白天的疲劳。
可是还没等到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就被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押走了。行走了一小会,就来到了一团篝火前,一群人正围在那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穿青色霓裳的小姐和穿白色长褂的公子。小姐在篝火下美丽动人,红彤彤的脸颊,不知道是稚嫩还是因为篝火温度太高。公子正襟危坐,仿佛掌控中全局,让人无形之中敬畏。书生在看看自己,暗青色的衣服,长久的洗涤显得很穷酸,头上是簪子还是自己用剑削的桃木枝,和他们比起来自己就是乞丐,不,和这里的所有人比起来都显得穷气。因为好像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都比自己穿的好一点。
拿刀的青衣服男子突然开口说话,而且离书生的耳朵还很近,吓了书生一跳,差点没跳脚,在想想自己脖子上是明亮亮的刀,还是忍了。
“公子,这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说完,书生就感觉自己脖子上的刀没有了,连自己旁边的人也没有了。“真是高手啊。”书生心里想到。
那名白衣公子看了看书生的打扮,从头到脚都看了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书生腰间的青竹剑上,白衣公子面无表情,但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有疑惑和不解,接着是释然。
“你是什么人?”白衣公子的声音像帝王般,虽没有严词厉藻,但也透着犀利,仿佛要穿透书生的心脾。
书生还在感叹刚才青衣高手,想着怎么去学个一两招。就被这声音惊醒。回答道:“公子,小姐你们好,我姓江名辰,因为家人希望我能读书光宗耀祖,所以别人都叫我书生,不过我可是要当一名行走天下武功高强的侠客的,那才是我梦想。不过我才刚出来游学,还什么都没学会呢。”这名自称书生的人有点叹息的说着。
“对了,你们这能让我休息不。我前几天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夜,还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呢。可以不”书生的眼光停留在了篝火的烤肉上,毕竟他出来这么久,自己又是一副书生体质,那里会有野味吃啊,吃的都是野果,看着油腻腻的烤肉。心里早就馋了。
白衣公子看了看书生的摸样,再望向了坐在他旁边的一名老人,那个老人看起来挺有威严,朝着自家的公子点点头。
白衣公子得到老人的肯定,也就懒得理书生了,对着旁边的青衣**子轻声说道:“青儿,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说完自己起身就朝了停在旁边的马车上走去。
那名青衣姑娘看见陌生人,心里就充满好奇,本想多呆一会,但又想到自己兄长的脾气,只好也叫上自己的丫鬟回到自己是马车上。“原来这美丽的姑娘叫青儿,人如其名啊,名美,人更美。”书生心里想到。
一会,这里就曲终人散,各自回到了休息的地方,只留下书生一个人,书生看没有人理自己,他又不是脸皮薄的人,就自己动手拿起了烤肉,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书生后边传来一阵呵呵的笑声。书生转过头去,发现原来是那个叫青儿姑娘的丫鬟在自己后面,可能没看到过有人这样的吃相,掩着嘴笑了起来。
“诺,这是我们小姐怕夜里凉,叫我送给你的被褥。”丫鬟放下被子,就小跑了回去。不过回去的路上还是可以听见丫鬟在细细说“真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被子送给这么个脏兮兮的人。”
书生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嘴和手,拿起了送来了被褥,竟然有点呆痴,不过也只是一会,他就脱去了自己有点脏的外套,盖起了被子。
书生在被子里,被子有点香味,可能是**孩子用的东西吧,都是这样的。软软的,暖暖的,书生第一次没有看向星空,没有数着天上的星星。这**,他睡得很香,做了一个美梦。在梦里书生自己都差点美醒了。
清晨,倾城,早上的阳光,如同倾国倾城的**孩,柔和充满光明。倾城的**孩在清晨醒来,走出了自己的马车,看着马车里还在熟睡的丫鬟,伸了伸自己那杨柳腰,脸上的两个酒窝在阳光下更加迷人。若是旁人看到,真的会以为是一幅倾国倾城的画卷。
**孩来到昨晚的篝火旁,篝火早已熄灭,留下的是一丢灰烬。**孩蹲了下来,看向了自己前面熟睡的书生,自从昨晚看到眼前这个人后她就感觉很好奇,好奇他竟然一个人大晚上出现在山林里,好奇他的打扮,所以今天早上就早早的起来了,想来看看这个要行走天下,成为武功高强的游侠的人。此刻阳光从**孩的后面照射过来,书生裹着被子,暗青色长袍放在被子外,脸上透露着笑容,虽没有美丽的酒窝,却在这初阳下显得很阳光,很青春。
可能每天固定的睁眼时间到了,书生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那迷人的眼睛,接着就是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再接着那容颜上出现一团红晕,像早上的朝阳,又更令人着迷。
**孩也不知道自己看的人会突然醒过来,毫无准备下,两道目光就和自己对视了。**孩感觉自己的脸部火辣辣的,像是昨天晚上在篝火旁一样,但又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自己心里也不知道。
**孩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双手捏着自己的裙边,脸还是红红的,说话藏在喉咙里说:“那个……你醒了?…….我…..我……我是来拿被子。”听着自己的话,**孩感觉脸更热了。
书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做青儿的美丽**孩总是红着脸,不过想到自己睡的还是人家的被窝。脸上就难得的出现了几丝红晕,听到青衣**孩的话,脸上就彻底的红透了,火烧火烧的。
书生赶紧利索的起来,连长袍都不顾的穿了,就麻利的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叠的最整齐的被子了。拿在手里,火红的脸庞向着太阳,也向着美丽的姑娘说道:“那个。。。。这个。。。。谢谢你了啊。被子真暖。”
青儿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麻布**的男子,个子很高,身体却很消瘦,眼光带着丝丝怯意,她看的出来这丝怯意不是因为自己的穷困,至于是因为什么小丫头就不知道了。但青儿更多的感受是这个男的很阳光,因为他的脸上很干净,总是充满了笑容。让小丫头心里暖暖的,像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下。
可能因为早上起**的那一幕对视,尴尬还在两个人之间荡漾,在加上陆续听到有人起**的动静,**孩接过被子,抱在怀里,飞快的跑了回去,像是后面有啥怪兽追她似得。
书生痴痴的看着**孩在阳光下奔跑,浓密乌黑的青发随着空气起伏,像是大海的波浪,虽然书生没有看见过大海,但他心里想着,大海的波浪应该就是这样吧。
早上是忙碌的,也是最迷糊的,忙碌的人带着昨晚的美梦开始了新的一天,烧饭,砍柴,虽像沉浸在梦中,却不得不继续生活。很快,食物都已经准备好,换岗也已经结束,各自依旧有序的做好自己的事。唯有书生,坐在自己睡觉的地方,不知道是回想自己昨晚上的梦,还是在想早上的被子插曲。总之书生现在很呆,过去了好久,连长袍外套还没有穿起来。
这个时候,书生听见自己背后又传来了脚步,应该是有人过来了,飞快的拿起自己的长袍,穿好整齐,回过身来,才发现是昨天晚上那个朝着白衣公子点头的老人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团油包纸,和一个水袋,这油包纸是富贵人家出门必备的,可以最大程度的保存食物的新鲜和干净。
“小伙子,我是这里的宋管家,这个是早上的食物,你吃吧。”
书生接过食物,其实书生自己也带着食物,只不过他的是又硬又冷的烧饼。肯定没有富家子弟食物好处,所以也就不矫情的收下了。
“谢谢宋管家,对了,你们这是做什么的啊?去哪啊?”话一说出口,书生就后悔了,因为按照昨晚上的遭遇,这个车队应该比较忌讳别人的打探,不然也不会派出那么高强的人守岗了。
不过明显书生想多了,老人可能年纪大了,叫着书生一起坐在地上,看起来很慈祥的对书生说道:“呵呵,我们这是吕家的车队,昨天晚上你看见的就是我们吕家的吕炎公子和吕青小姐,这次是我们公子和小姐的游学。”
游学是大陆上成年礼,在富人之间很是流行,毕竟有一句话叫做“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游学的地方越多,代表你身份越高贵,见识就会越多,当然这只是在富人之间的游戏。普通老百姓是没有世家和金钱走那么远的路的,他们成年的时候顶多让他们自己去去市集,或者偏远的亲戚家。有的人就一辈子在游学,这种人就叫做游侠,他们不追求奢侈的享受,而是向往天地之间的美景与自由,他们也许没有高贵的身份,惊人的财富,但他们见识却是最多的。
吕家,那更不得了了,吕家是大陆的四大世家之一,大秦第一世家,靠经商起家,后来诸侯征战,盗匪四起,吕家扶持了当时还是小兵的秦王,靠着自家的惊人财富,打造了一只无敌军队,替秦王打出了一片天地,建立了已经称霸百年的大秦帝国。连号称正统的大周现在都不敢对大秦有丝毫的不满。这其中可以说吕家起来至关重要的作用。后来经过几百年的经营发展,现在吕家已经成了大陆上顶尖的势力了。
不过一听别人的游学带着这么多人,吃的这么好,再看看自己,书生就是羡慕不已啊。
“吕青,原来那个就是吕家的小姐啊,难怪那么美丽,那么有气质。”书生心里接着嘀咕着。
“小伙子,你是去哪啊?”老人带着微笑打探着书生。
书生一听老人询问自己,立马豪气带着恭敬的说:“我是要立志成为行走天下武功高强的游侠的,所以我不准备去哪,四海为家。”
要是别人和书生一样,初出茅庐,估计此刻会投来羡慕崇拜的目光,不过宋老毕竟是老江湖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他估计都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了。热血男儿因为看了几本游记,听了几段说书人讲的游侠故事,在加上帝国武风盛行,就开始向往那种仗剑闯天下的生活。
宋老此刻也只是笑笑的问道:“你四海为家?看你样子也不是富贵人家,游学顶多是拜访个亲戚,还行走天下,那你的家人怎么办啊?”
书生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我父亲叫我出来的,他说男儿总是要出去走走的,总是呆在村子里也不好。”
宋老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父亲还挺有眼光的,那你母亲呢?”
“死了!”书生毫无表情的回答着。
突然书生挨了近些,有些猥琐的说道:“爷爷,您累不?我给您捶捶腿,揉揉肩。”说完还真的给老人服侍了起来。
老人家听到爷爷那一刻,身体一颤,不过就很好的掩饰了。
“爷爷,你知道吗?我经常就给我父亲捶腿揉肩的,我的手法还不错吧,每次父亲都夸我揉的舒服。”书生边****着边说着。
宋老也没有阻止书生的殷勤,闭着眼睛继续享受着所谓的手法。说道:“你这小子,是不是你每次功课没完成你就会给你父亲****的啊。”
书生看自己多年的把戏被人看穿,仍旧厚着脸皮说:“爷爷,哪有啊,我那是孝敬我父亲。”
老人家听到书生的话,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书生的话还是那几声爷爷。“你这小鬼,就冲你这几声爷爷,说吧,求我什么事?”
书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爷爷,您看,我也是出来游学的,您们这也是游学的,能不能捎我一段哦,人多一点也热闹一点啊,不是吗?”
老人家打量着书生,戏谑着说“带着你不是不行?可是我们车队不养闲人的。”
书生立马急道:“爷爷,我怎么可能是闲人呢?您看,我这不给你服侍的挺舒服的吗?我以后天天给您锤。”
“哈哈哈!!!!”车队里又想起了老人家洪亮的笑声,笑声传进了车队的马车里。公子听到了,轻声说道:“奇怪,宋爷爷,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推开了马车的窗户,看到老人家和昨天晚上的书生坐在一起,很好奇他们在讲些什么。但碍于老人家的身份又不好过去。只好正襟危坐,闭眼陷入沉思。
笑声传到了**孩的车里,丫鬟不解的问:“小姐,今天宋老怎么回事,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孩轻敲了一下丫鬟的脑袋,说道:“小八婆,宋爷爷难得这么高兴,就让他高兴呗。”丫鬟吐了吐舌头,顿时车厢里就打闹起来了。
笑声传到了其他的车里,其他人的耳朵里,每个人心思各异,每个人有充满好奇,却都不敢往这边注视。
“好吧,就带你这小鬼一段,不过我还缺个马夫,你给我驾车吧。”老人家望着自己的老马说道。
“好的,爷爷,我赶车的技术也不错的,嘿嘿。”书生厚着脸皮说道。
老人家实在听不下去书生的自自夸了,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该启程了,赶紧吃点东西,吃完来给我驾车。”说完就往自己的车厢走了,途中还招了一个小厮,跟他说了几句话,小厮就跑向了公子的车厢。
书生对着老人家的背影,喊道:“谢谢爷爷。”接着就打开老人家送来的油包纸,美美的吃了起来,不知道是食物太好吃的缘故,还是可以和那美丽的姑娘多呆一段时间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书生感觉早上的食物是天下最好吃的食物了。
书生吃完了早饭,喝了几口水,就来到了老人家的车边,看着拖车的马匹,这应该是一匹上了年纪的老马了,毛发都快掉光了,而且泛黄。不过更奇怪的是老马身上没有马缰,没有马缰怎么驾车啊。
“爷爷,这马没有马缰啊?”书生对着车里面询问道。
“你进来。”从里面传出老人家低沉的声音。
书生掀开车帘。看见老人家坐在中间,此刻老人家盘曲的腿上正放着一天黑色马缰,在老人家右前方还有一个凳子。
书生看到马缰放在老人家的腿上,说道:“爷爷,你怎么把马缰卸了下来,来,我去给它重新套上。”
说完就拿起马缰出去了。书生来到马首前,此刻马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书生,疑惑,不解,竟然轻声嘶吼了起来。看到老马的摸样,有点不忍,于是摸着马面说:“老马啊,老马,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我和爷爷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你不拉车了,都这么大年纪了,多辛苦啊,吕家应该不差这一匹马的。”
老人家坐在马车里,清清楚楚的听到马的嘶吼和书生的说话,只有他明白马的脾气,只要陌生人靠近,别说嘶吼,踢死都是正常的,更别说抚摸它了。老人家心神一颤,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低声诉说着:“老家伙,你难道也这么觉得吗?”
书生套上马缰,坐在车门前面,当起了马夫,说道:“爷爷,这马都这么老了,下次你们出门不要带它,让它歇着吧。”老马听到这话,仰天一吼,仿佛在反驳书生的话。只见车里面传来了一句:“知道了,启程吧。”
在朝阳下,鸟儿的欢唱中,在山林处,各自开始了各自的游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