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大地从银色包裹中探出头来,呼吸春天的空气。(.l.)树尖上露出芽儿,小草也逐渐露出春天的气息。
车队在官道中缓缓前进,前后是十几匹清一色的黑马黑衣服,中间是车厢和物资。吕家的游学其实就是一场交易之行,将南边的特产运到北方贩,在带回北方的物资,有的甚至会出大海和海上诸岛进行交易。所以在大陆上,吕家商号也许不是最好的,但肯定是最多的。
书生驾驶的车厢是吕炎和吕青车辆后面,从中就可以看得出宋老在车队的分量,乃至在吕家的地位。书生一边驾驶着老马,一边和里面的宋老聊天,但大多时候都是书生在说,老人家在听,从村子里的阿猪阿狗聊到了以后书生成为行走天下武功高强的游侠之后。偶尔书生也会看看前面的车辆,因为那里是那美丽姑娘的马车。幸好当书生成为老管家的马夫之后,前面那马车就将后面的窗户打开,书生可以到姑娘的秀发,也可以看到那姑娘的一举一动,时而看书,时而和自己的丫鬟打闹,有时也会望向车子外面,看看风景。但更多的是回头看,彼此目光对视,又因尴尬而躲开。这一幕一直持续到中午,就像两个人的游戏,彼此之间哪怕再尴尬也还是忍不住回头,忍不住去对视。
当太阳已经爬到头顶,车队停了下来暂作休息,书生也扶着老人走出了马车,虽说老人家根本不需要人搀扶,但也没有拒绝书生的动作。白衣公子吕炎走出自己的马车,来到老人的车辆旁,先是向老马作揖,再看了看坐在车辆前的书生,接着恭敬对老人说道:“宋爷爷,我们暂作休息下,争取今天走出这山林官道,在葫芦口过夜,您看怎么样。”
“公子决定就行。”老人说道。
“对了,这个小子会和我们一起一段时间,就让他做我的马夫。”
吕炎再一次看了看书生,眼光带着疑惑,更有好奇,但还是说道。“宋爷爷说行就行,那我先过去了。”
“嗯。”老管家很简单的回答着。
白衣公子行了一个晚辈礼就去了别的地方,应该是和别人去商量接下来的行程了。
这个时候,那个叫青儿的姑娘也来到了老人这里,不过小姑娘就没有那么多的拘束了,来了就挽住老人的另一个手臂,应该是很受老人的喜欢。
“宋爷爷,车里好闷啊,都没人和我说话,下午我能不能坐到您的车子上啊。”青儿姑娘撒娇的说道。
“哈哈,是没人陪你说话?还是想和这个小子说话啊?”老人家面带笑意的说。
“哪有啊,我就是想多陪陪宋爷爷。才不是要和这个小子说话呢。”青儿姑娘被老人点破,脸又红了。
这个时候青儿的丫鬟急了,说道:“小姐,您做这,那我怎么办啊?”
“你就好好的给我看住我的马车,要是丢了,就罚你半年的赏钱。”青儿姑娘装着恶狠狠的说道,只不过样子却显得更可了。
小丫鬟听见马车丢了要扣自己的赏钱,差点没哭起来,就跑回马车里,估计是一刻也不敢离开了。
众人被小丫鬟的样子逗乐了,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冲开了。老人被书生和青儿搀扶着坐在草地上,像是一对孙子孙女伴随在爷爷旁边。
休息过后,车队依旧前进着,不过这速度明显快了起来,看样子是吕炎要求的。青儿姑娘偶然留在了老人的车厢里。这一次,还是书生在边赶车边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故事,比如自己最要好的发小,因为想和自己出来游学,差点离家出走的故事,再比如。。。只不过这次聆听的就多了位美丽的姑娘。当然小姑娘也说了些自己的故事,只不过她的故事比较单调,毕竟她的生活没有脏兮兮的伙伴,没有脱光衣服就跳进小河里游泳的发小。
“青儿,昨天晚上抓住我的那个大哥在哪啊?他昨天无声无息的就把我抓住,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他是不是绝世高手啊。我能和他学武功吗?”书生经过和青儿姑娘的健谈,彼此也熟悉了不少,连称呼都亲近了。
青儿姑娘丝毫不介意被叫做青儿,因为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宋爷爷,自己的朋友都是这么叫自己的。于是理所当然的将书生化为了那一类中去。
“你是说逐风大哥吗?他肯定是个高手了,他可是我父亲的贴身护卫,要不是这次我们两个都出来游学,父亲才不会让他跟着我们呢。不过逐风大哥的武功也是宋爷爷教的,你让宋爷爷教你不就行啦。真是笨。”青儿听了书生从小到大的那些因为无知而产生的故事,于是总是嘲笑书生好笨。书生也不反驳,甚至心里还美滋滋的,毕竟和这个美丽的姑娘相比自己确实好笨。
书生没有想到那个令自己羡慕不已的高手竟然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看起来都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人教的。不过再看看老人满头的白发,都和老马差不多了,心里想着:“爷爷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不让他老人家辛苦了。有机会去问问那个叫做逐风的大哥。”
老人家看着书生在车前面摇了摇头,笑道:“是不是觉得爷爷老了,教不了了啊。”
书生没想这都能被爷爷猜到,心里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哪有啊,爷爷一点都不老,只是不想让爷爷辛苦而已。”
老人家似乎很享受这句话,不过还是不服气的说道:“你进来,既然不老,怎么能教不了啊。”
书生听了这句话很想进去,可是想到自己进去了就没人驾车了,所以进也进不得,留又留不得。只好看着自己手里的缰绳。
“难怪丫头说你笨,这个老马还用你驾啊,没有你的时候它自己不也走的好好的吗?”老人笑骂道。
似乎在回应老人的话,老马骄傲的嘶叫了一声。书生听了就放下缰绳,坐在了老人右前方的凳子上。
青儿丫头坐在老人旁边呆了,她还记得她小时候有一次自己的哥哥做到了那个凳子上,被宋爷爷赶出来车厢,从那以后老人在也没有让哥哥进他的车厢里。而且那一次父亲亲自带着哥哥去给宋爷爷赔礼道歉,还把自己的哥哥关了三个月的密室,从此以后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能够坐在那个凳子上了。不过现在看来宋爷爷也没有生气,还很慈祥的看着书生,让小丫头疑惑不解。
老人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籍,递给了书生,说道:“你先把这里面的东西记住,等你记住了再来找我。”
书生接过书籍,封面上写着《行决》两个大字。青儿丫头看见宋爷爷竟然将这么珍贵的秘诀送给了书生,脸上充满了惊讶。
“宋爷爷,您偏心,我都跟你要了好久,你都不教我《行决》,您太偏心了。”
老人听到丫头满是醋意的话语,笑道:“丫头,你们家的《春秋法典》上面高深法决众多,不比我的《行决》差,你还贪心,贪多嚼不烂知道不。”
青儿似乎很不满意老人的解释,一脸的不高兴。估计也就她敢和这位老人耍脾气,还能赢的。
“好了,我答应你,回去后在送你一个好东西,好不好?”老人没办法的说道。
“我就知道宋爷爷最好了。肯定最疼青儿。”女孩子的脸就像翻书一样,顿时从不开心的一页翻到了笑容满面的一页。丝毫没有转换的痕迹。
书生此刻已经被自己手中的书本吸引住了。不过还是忍住没看。将书小心翼翼的和自己以前的书放在一起,收了起来。
“你怎么不看啊,难道你不想学吗?”青儿看着书生把书收了起来,询问道。
“我现在心情太激动,不适合看书,等我心情平静了,再看也不迟。”书生理所当然的回道。
老人看到书生的回答,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在满意之余又想起了往事,那个曾经和眼前的书生极其相似的孩子。只有那个孩子才会喊自己爷爷,只有那个孩子才能用缰绳套住骄傲的老马为自己赶车,也只有那个孩子做到那个专属的位置和自己聊天,那个孩子也是看到这本秘籍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没有急忙的打开,也是说了差不多的话。就在那一刹那,老人以为就是当初那个孩子回来了,可是终究他还不是他。
车队在前进着,生活在继续着。不一样的人,因为一条路走到了一起,彼此影响着,也彼此成长着,在这段成长的岁月了,每一次的谈心,每一次的欢笑,都是未来最珍贵的回忆,也是最宝贵的财富。因为此刻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没有利益性,有的只是在年少时心里的悸动,和相遇相识的交心。哪怕将来彼此各安天涯,回首这段旅程,心里都会是满满的青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