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绵的山脉之间,一条耗费了无尽人力和财力的官道九曲十八弯的贯穿其中,官道硬生生的打通了山林与尘世,这条官道是连接北方与南方的最近的道路,要想绕过这条道路,就得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绕着山脉的边缘而行,那条道路荆棘密布,而且不适合军队行军。为了更好的控制山林中的盗匪和抵抗北方的游牧民族,早在大周时代就开始修建这条贯穿山脉的官道,后来经过大秦几十年的修建才终于完工,如今这条官道已经成为了军事,经济的走廊,甚至是大陆最重要的官道之一了。
连绵的官道的南方是大秦的腹地,尽头则是著名的葫芦口,葫芦口原先只是一道形同葫芦的缺口,北面是悬崖峭壁,南面则是山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理条件,而且由于官道的畅通,从葫芦口只需要快速行军三天就可以抵达大秦的腹地,那里是广阔的平原,号称大秦的粮仓。所以葫芦口对大秦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书生远远的就看着夕阳下的葫芦口,此刻的葫芦口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更加雄伟,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和鬼斧神工。随着车队靠近葫芦口,渐渐繁华了起来。毕竟这里是南北交通中重要的枢纽,加上近些年南方和北方没有大规模的战斗,而且北方物资贫乏,所以很多商号只要不打仗,都乐意经过这里去和贫困的北蛮人交易,而不是绕道寒冷的东北。
吕家车队抵达葫芦口山谷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此时的葫芦口灯红酒绿,一片繁华,与普通地军事要塞很是不同,因为葫芦口这里除了驻守的士兵,还有很多的贸易商来往,于是有人就看准了商机,在葫芦口南面的山谷里做起了生意,差不多都快有一个中型城市那么大的规模了。不过最多的还是酒楼客栈和**。
吕家在此处有一个商号,用于存储来往的物资,收取租金,类似于仓库。商号的负责人早就接到了自家的公子和小姐要来这里的消息,所以早早的就把这里最好的飘香楼包了一层,自己站在山谷口静候自家少主人的到来。毕竟少主游学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侍奉好了,把自己调往繁华的京城去,那自己可就发达了。所以负责人很有耐心的等着。
终于视野里看到了自己期盼了好久的身影,黑衣黑马,这是主家最精锐的护卫了,只有嫡系子弟才配拥有。
负责人快速的跑到车队前,拿出了******明,就有人带着他来到了白衣公子吕炎的车旁。
“小的崔永财,恭迎主子,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宿,主子是现在就过去吗?”崔姓的负责人恭敬的说道。
“嗯,先去住的的地方,把带来的物资放进商号,好生保管。”吕炎只传出了声音,连面都没有见。
“好的,主子。”姓崔的负责人说完就去安排了。
车队分成了两批,一批进来山谷里,一批驮着物资去了山谷外的仓库。书生看着山谷后面那高大的城墙,那城墙就是有名的葫芦口,只不过经过无数代人的修建早已看不到当初葫芦的形状,只留下那雄伟的墙壁。
书生不由得感叹道:“真是个雄伟的城墙啊。”
后面的丫头听了,不服道:“这算什么,帝国的城墙更雄伟高大,像是平原上的一座高峰。”
书生不由得想象其平原上高峰的样子,哪怕是想象,都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是被震撼了吧。书生从那以后一直都没有说过话。
小丫头以为书生被自己的话说的生气了,就像挽着宋爷爷那样挽着书生说道:“书生哥哥,那我以后带你去看帝都好不好。”
书生冷不丁的被人家这样挽着,还是未经世事的男孩,未免有点心慌意乱的,心里像个小鹿在乱撞,就腼着脸回答道:“好的。”
刚一说完车子就停了下来,接着车被打开了,白衣公子就只看到自己的妹妹挽着那个陌生书生的手臂,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但又想到还有宋老在场,就向宋老行了一个礼,但目光一直停留在书生身上。
青儿可能也发现自己的动作太过亲昵,所以立马抽出了自己的玉臂。对着哥哥说道:“哥,到了吗?我要下去看看。”说完就快速的跑出了车厢。不过出去的一瞬间,吕炎还是看到了自己妹妹火红的小脸。
紧接着吕炎就把老人家迎出来了,书生跟在最后,刚一出车厢就看到了“飘香楼”三个大字横立在古朴的大楼门上。,书生看到飘香楼三个字就**佛闻到了丝丝的酒香。
飘香楼是一家不逊于吕家商号的老酒楼,他们的酒享誉天下,非精品不,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十里飘香”了,十里飘香一出,滴滴贵比黄金,被好酒之人称作酒王,在黑市中更是被出了天价,没有身份和财力的人很难享用的起。这也是飘香楼最核心的酒种了。
葫芦口的飘香楼是葫芦口最好也是最贵的酒楼。此处的酒楼每年都会有一定的十里飘香的份额,虽然这份额很少,但也显示了此处飘香楼的实力,要知道大陆上很多的飘香楼都是没有十里飘香的,要想品尝十里飘香就得提前预定,从大的分楼或者总楼运送,其中的运费还的家自己掏钱,可见十里飘香的价格之高。但就算这样,每年只要十里飘香流传出来都会被一抢而光。
此刻飘香楼的的内院已经被吕家包下了,除了前面的三层主楼还在对外营业,后面已经树立了‘内院包场,禁止入内’的字样。
吕炎一行人刚踏进酒楼就吸引了大家的眼光,毕竟能带着这么多人出行的人,大家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有点人在打量着翩翩公子,也有点人在盯着青衣姑娘,更有的人被这架势弄得眼花缭乱,不知看哪里好。只有大厅中靠近窗户的一个壮汉盯着书生看,更确切的说是盯着书生腰间的青竹剑看。随后又将眼光移向了书生前面的老人,正巧碰上了老人投来的眼光,壮汉眼中的忌惮之色一逝而过,不过就立即收回了目光,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那张桌子上还有其他三个人,虽没有壮汉的魁梧,但相比较常人而言,也是壮硕不少了。其中一个对着刚才的壮汉问道:“大哥,怎么了?”
壮汉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吃饭吧。”
吕炎他们没有在大厅停留,径直走进了内院中。书生可能沾了老人的光,竟然也分到了一个靠近老人的单间。吃饭是和老人一起吃的,其他的人要么在自己的房间里吃,要么就是聚在一起吃,反正大家都赶了那么多天的路,早已疲惫不堪,都想尽快吃完早点休息。
书生告辞了老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上,拿出老人送给自己的书,看了起来。《行决》是身法的总决,据传很多身法都是从这里面领悟到的,当然里面也记载了好几种高深的身法,应该是后来的拥有者自己添加上去的。书生问过老人,知道那天的逐风就是学习了其中的叫做“夜魅”的身法。
夜魅身法,修习者可以利用黑夜的掩护,通过黑暗的元素,在黑暗中如同魅影一般,来去无影,使人毫无发觉,修习者更是能练就一副猫眼,置身于黑暗就如同白天一般,一览无余。
书生将书大概的翻了一遍,了解的大概的内容,就从头看起,这是书生从小养成的习惯,看书都先是大概的看一遍,在从第一页仔细的阅读。还得一个一个字的读,让他跳一个字他都会不舒服。这样很是耗费时间,不过幸好书生记性不差,通常看了一遍就能记住。
当书生一个一个字的将《行决》总决看完了之后,刚准备翻到下一页,顿时感觉脑袋沉重,**佛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似的,眼皮直打转,书生倒头就睡了起来,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有脱了。
又是一个美丽的清晨,虽然没有了鸟语花香,但更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很早书生就被一股浓浓的酒香和菜香给弄醒了。让酒楼的小厮准备了洗澡水,美美的泡了个澡,消去了多日的疲倦和风尘。换上了新的衣服,虽然还是旧的,但穿戴起来也多了几分书生气息,少了几分邋遢感。如果细细看起来,消瘦的脸庞虽不像吕炎那般俊美,但也是带着些许棱廓感。
推开房门,书生发现隔壁的老管家已经起来,正在庭院中打着行拳,书生昨天晚上在《行决》中也了解到这种拳法,不过没有具体的文字或者图画,只是介绍了一番。行拳是一种集颐养性情,强身健体,技击对抗等多种功能为一体的拳法,也是《行决》中流传出来最广的拳法,很多老人都是懂得一些技巧。不过行拳虽然招式简单,动作缓慢,连绵不断,但要想精通此道很是不易,甚至有些人穷尽毕生精力来钻研他。因此诞生了很多行拳门派,常见的行拳派别有陈,杨,吴。武,孙,赵堡等派别,各派既有传承关系,相互借鉴,也有各自的特点,呈百花齐放之态。由于行拳是流传最广的拳种,流派众多,群众基础广泛,因此是大路上武术拳种中非常具有生命力的一支。
书生看着老人打出一套行云流水的行拳,不得不佩服老人对此道的精通,老人对行拳的把握甚至不下于此道的宗师了。
老人收势,看到书生正在门口,就问道:“这行拳,你看过了吗?”
书生来到老人面前,恭敬的说道:“爷爷,昨天晚上,大概的看了一遍,不过我只记住了总决,还没有记住行拳。”
老人听了书生的话,眼神充满了怀疑。试探道:“你说你一晚上就把《行决》总决记住了?”老人很是希望自己听错了,也许只是记住了部分。要知道凡是高深的知识,记忆起来都是很耗费心神的,一个晚上记住《行决》这样顶级的功法,要么就是精神破坏而亡,要么就是拥有顶级的天资。
奈何书生接下来的回答,还是将老人拉回了现实。
“没有,我昨天晚上看了一遍总决,后来太困了,就睡着了,不过应该记住了。”
“什么叫应该,记住就记住,没记住就没记住,男子汉的不要犹犹豫豫的,你把你记住的背出来给我听听。”老人听到书生的回答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还一遍就记住了,你当你是宗师吗?怒骂道。
书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挨了老人的一顿骂,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赶紧把自己昨天晚上看到背了出来。背完之后还小心翼翼的问老人:“爷爷,这样可以吗?”
老人被书生背出来的给惊呆了,没错,他背的的的确确就是《行决》总决,甚至是一字不差,老人想起了上次还是自己的那个小孙子也是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心里不由得感叹道:“难道是老天爷将他送来的。”
老人收起来心中的惊骇,下定了决心,不过脸上轻描淡写的说道:“嗯,背的还行。那接下来我就教你刚才我打的行拳。”
书生早上看到老人打出的行拳,早就想请教了,现在听到老人说要现在教自己,立马开心的说道:“好的,爷爷。”说完就站在了老人旁边。
老人边打着拳,边说道:“行拳作为一种老少皆宜,内涵丰富的拳术,在大路上广为流传,不过大多练习者对行拳的定义和内涵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行拳是古人对天地之间各种事物,经过长期的观察,认识到天地之间一切事物,都存在着对立统一的两个方面,于是便用‘阴阳’两字来概括它们。早在上古时代的文献中,就记载了行拳的最初功法图。不过那个时候的行拳中‘阴阳’的意义很是朴素浅显,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法门。随着后人的总结和实践,行拳阴阳的原始而朴素逐渐得到加深,分成了众多派别。《行决》中记载的行拳是将行拳的阴阳思想运用到身法当中,比如逐风的‘夜魅’就是根据阴而创造出来的,所以行拳对你以后的创造很有帮助。你要好生学习,知道吗。”
书生跟着老人,一拳一脚的学着老人的动作。听见老人的问话。回答道:“爷爷,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习。”
老人打了一遍拳法之后,就准备让书生自己练习,毕竟那么高深的《行决》他都能看一遍就记住,流传最广的行拳肯定也是能记住的,奈何,老人打完之后,让书生打一遍给他看看,书生打了几个动作之后就忘记了,连起势打的都不伦不类的。气的老人骂道:“你这个笨蛋,《行决》你是怎么记住的?怎么连简单的行拳都记不住呢?”
书生委屈的说道:“爷爷,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就像以前看书一样,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可是这个行拳我真的没有记住啊。您老别生气。您在打一遍,我肯定用心记。”
就这样老人打了好几遍,书生还是效果甚微。这个时候吕炎和吕青已经起来,也来到了庭院中,看着老人对着书生吹胡子瞪眼的,时不时的骂上几句笨蛋,吕炎想笑但看到老人又不敢笑,吕青可就不含蓄了,笑的前俯后仰的,最后老人留下一句“自己琢磨”就气冲冲的回到了房间里。
这个时候吕青跑了过来。笑着说道:“书生哥哥,你还是第一个让爷爷教的这么生气的人,不过你好笨哦,连最简单的行拳都不会,想当初我可是一学就会哦。”
书生听到吕青的话,尴尬的笑了笑,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吕炎过来说道:“江公子,小妹无礼,你别见怪。走,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就这样才化解了此间的尴尬。
早餐很简单,讲究的是清淡有营养,环境也很安静,估计晚上就很热闹了,毕竟吕家的公子小姐来到了葫芦口,很有人都会来巴结拜访的,估计连驻守的将军都会送上拜帖。不过富家子弟的早餐在简单还是把普通老百姓家的伙食甩了好几条街。这让书生感叹不已,带着几分玩笑说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不过大家都已经熟络,也不是太计较。
吃完饭,吕青丫头就右手拉着自己的哥哥,左手拉着书生说要去看看附近的风景,三个人像宋老说了一声就出去了。以前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吕炎陪着丫头玩耍,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书生。丫头感觉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好了,两个手都有人了,这下不用担心走路的时候另一只手该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