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凤浅墨轻佻眉梢,觉得有些意外,那个刚毅的男子也会生病么?“不过你家主子生病,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可是很记仇的,上次回将军府,那个家伙就那么的无视她了,到现在她心里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赢夜脸色一红,迟疑了几秒后,才慢慢道:“主子呓语不断,一直叫喊着您的名字,洛神医就让我过来找你,或许你对主子的病有帮助!”
凤浅墨一听,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中竟然有些得意,。
萧景澈啊萧景澈,我就说你喜欢我的嘛,连生病做梦都叫我的名字,嘿嘿……
“好吧,那我去看你家主子有什么好处吗?”看着赢夜这个小太监,凤浅墨存心想逗弄他一下。
赢夜没好气的撇了一眼凤浅墨,嘀咕一句:“我家主子帮您的忙您还没有还人情呢,不过我来之前,洛神医对我说了,若您去,就会给你一个宝贝当做答谢!”
凤浅墨一听有宝贝,不再多想,拉着赢夜二人朝着门口走去,准备从后门的高墙翻出去。
赢夜心里本来着急,哪里还有这空闲,看着她脸红的说了一句:“晋王妃得罪了!”说完,赢夜抱着她飞身一跃,已经踏上屋檐,几下跳跃,两人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宁王府。
东苑病房之中,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叫声,洛沉看着萧景城浑身赤红,体温高的吓人,不禁蹙眉,看着门外,心想赢夜这小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赢夜和一女子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洛沉只看了那女子一眼,便知道就是凤浅墨了,心中也有些好奇,一向清心寡欲的萧景城竟然敢在最无防备的时候不断呓语,叫喊着她的名字,可见,在萧景澈的心中,她的地位有多重要。
“洛神医,这就是晋王妃,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赢夜看了一眼洛沉,又看着床上时不时发出低吼的萧景澈,状态恐怖的有些渗人。
凤浅墨走进一看,心中一惊。
她原本以为萧景澈只是偶感风寒之类的小病,哪里知道竟然敢会这么严重,而且他发病的迹象,好像是中了降头。
此时的萧景澈浑身赤红,温度高的逼人,脸上皮肤上开始溃烂,流着黑色的脓血,本俊朗的脸颊上开始变形,就算是被扎了银针沉睡,也会难受的青筋暴起。
“你是洛神医?请问你想用什么方法救他?”凤浅墨观察着萧景澈的病状,看向一旁的蓝袍男子。
长得倒是很素净清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只不过那扎针的老成,足以看出他的医术,而且都被王府尊敬为神医了,想必也是不简单的任务。
凤浅墨现在倒是很好奇,他会用什么方法解了这降头发作。
“恩,鄙人洛沉,神医不敢当,不过看晋王妃这模样,想必是对宁王这病有些了解吗?”洛沉打量了一眼她,两人眼中互有打量。
“我想先听听你怎么救他!”凤浅墨静静的凝视着洛沉,如果他能救,自己自然是不会出手,如果不能的话,那她可要商量好筹码了……
洛沉神色一伤,很是愧疚道:“我不知道他病发何因,而且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很突然,一次比一次严重,所以我只能扎针让他陷入沉睡,将痛苦减少,但是若说救治,现在的我无能无力!”
“呵呵!”凤浅墨咧嘴一笑,看来这个洛沉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一个神医当然是不懂这些降头之术了:“不怪你,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病,而是被人下降头了!”
“降头?”洛沉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那不是禁术吗?难怪我一点也诊断不出脉象,原来是降头,晋王妃当真是厉害,一眼就能看出,难怪宁王睡着都要叫着你的名字!”
睡觉都叫自己的名字?
凤浅墨听后眉眼含笑得望了一眼床上的萧景澈,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容。
“不过,晋王妃可知道如何解这降头?”洛沉又是一问。
凤浅墨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连笑容都凝滞了。
是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萧景澈,又不是在沾沾自喜萧景澈在乎她的时候,不过,按照她现在的能力还真是解不了降头,除非找到下降头的人。
“我有两种方法,第一,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下降头的人自然解了这病,第二,强行去降头的话,对他和下降头的人都会有耗心神,所以建议第一种方式,我看他这一次的发作,并非能要命的,你就替他扎针,让他一日内醒不过来,等一日时间过去,这降头暂时是不会发作了!”
洛沉眉头一皱,神色凝着沉重。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说的简单,但是实际上太难了,哪里会有人蠢笨的跑出来说这是我干的,我现在给他解决了。
何况这皇族一脉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太厉害,自古便是后宫前朝争斗不断,牵连了无数的无辜,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下降头的人。
“好吧,我知道了,那也只能暂时耗着了!只是苦了宁王,明明从不争抢,却也落得被人害苦的地步!”洛沉无奈应了一声,稍有感叹。
此时的萧景澈又开始了低吼,就算是沉睡,神情也痛苦的要死,凤浅墨看着他那模样,心头紧紧一痛,不禁在想,到底是何人下这么狠的黑手?
算了,她真是看的于心不忍,还是试试,看是否能暂缓痛苦吧!
“洛神医,赢夜,若你们信我,现在给我端一盆墨水进来,还有大号的毛笔!”凤浅墨扭头,看着赢夜和洛沉,低声道。
“一盆墨水?”赢夜有些惊讶,这墨都是现研磨出来的,哪里能有一盆那么多呢。
洛沉也一头雾水,很是不解,但是看见凤浅墨那略微心疼的延伸后,点点头道:“半个时辰内,立马送过来!”说完,拖着赢夜急急忙忙的走出了房间。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房中烛火摇曳。
凤浅墨三两步走至床头,看着萧景澈那痛苦的模样,忍不住抬手轻抚着他的额头,心底浮起浓浓的温柔。
萧景澈像是感受到她的气息一般,沙哑的嗓音低低呢喃:“浅墨——”
他们说他呓语叫喊自己的名字,凤浅墨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当听到他毫无反防备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后,心头还是猛然一颤。
原来,自己的名字也能被人叫得那么婉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