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沉看着萧景澈总算是醒过来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这一次发病格外严重,连我都差点……”洛沉无颜再往下说。
天下尊称他为洛神医,可是他却连自己的好友都不一定能够治好,若是萧景澈昨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想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沾医术了。
萧景澈有些虚弱的坐起身子,瞧着洛沉脸上浮现的愧意,抿唇浅浅一笑:“你无需自责,我这个怪病都这么多年了,若是真的去了也是情理之中,跟你医术无关的!”
这么多年来,萧景澈已经习惯了。
一时间房间中的气氛有些沉重,洛沉瞧着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便扯开了话题。
“对了,景澈,你知道昨晚是谁救了你吗?”
说起凤浅墨,洛沉的嘴角一点点的勾起。
萧景澈好像有点意识,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女人的轮廓,看着洛沉嘴角挂着的笑容,不由得神情一怔:“浅墨来过?”
洛沉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萧景澈这么快就意识到了,便点了点头:“恩,是她救了你,不过,这事情我就要说你了啊,若不是你意识薄弱喊了她的名字,我这才从赢夜的口中听到了你和那位凤姑娘的事情,真不够哥们!”
看着洛沉撇嘴抱怨的模样,萧景澈无奈得瞥了一眼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我和她……也没有什么,就索性没告诉你了!”
洛沉坏坏一笑,轻哼道:“还说没什么呢,你喜欢那位凤姑娘是不是?”
萧景澈脸色骤然一冷,语气疏离了几分,淡淡道:“莫要胡说,说到底,她是我的二嫂,这话若是有心之人听去,会害了她!”
洛沉急忙捂嘴,但是却看着萧景澈坏笑的跟深了,笑容直达眼底。
这个小子,就是喜欢上那个凤浅墨了。
不过,他也挺喜欢那个凤浅墨的怎么办?要不要给萧景城那个臭小子使绊子,让他们赶紧分开呢?
……
晋王府,宛秋院中。
香草正在打扫院子,就瞧见凤浅溪带着赵寰寰几个人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们难道就不害怕又被挨打吗?
“见过王妃!”香草放下扫帚,不情愿的福了福礼。
凤浅溪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来到这个院子她都有点发憷,可是一想到如今她才是王妃,便又挺直了腰板,问道:“你家主子呢?”
“回王妃娘娘,我家主子还未起来呢!”
“真是一点妇人家的教养都没有了,难怪被贬为了妾氏!”
“真是不知妇德妇耻,这么大的节日都不起早准备,还是王妃姐姐有涵养!”
一时间引得几个人都笑着鄙视。
凤浅溪听着梅侧妃寰妾他们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鄙夷的瞥了一眼香草,催促道:“还不快去叫你家主子起床!”
香草一愣,这才想起今日乃是娘娘节,在大梁甚是风靡,凡是成婚的女子均要在今日盛装去娘娘庙上香,祈福求子的。
这么想着,香草不敢耽误,赶忙进了房间。
凤浅墨昨日夜里消耗的体内透支,这会子才刚缓过劲来,却还是觉得疲劳,就听见门外传来的鄙夷嬉笑声,本就睡眠浅的她瞬间被吵醒了,一时之间很是不悦。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推开,香草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内寝,看着凤浅墨已经醒来,忙打开衣柜准备着今日的穿着,一边念叨着:“小姐,今日乃是娘娘节,我们要去庙里祈福求子的,这大好的日子您就别睡了,省的惹得女娲娘娘不高兴,触了眉头!”
凤浅墨闻言,微微一怔:“你说什么?祈福求子?”
香草应了一声:“对呀!”
凤浅墨懒得理睬香草,倒下翻个身子准备接着睡觉,道:“你去轰走外面那些人就说你家小姐我身体不适,不去了,非要打搅吵闹的话,后果自负!”
香草手上的动作一顿,走到床边念叨:“小姐,这怎么能不去了,就算大小姐不带人过来,我也得催您起来了,这可是女人最有福气的节日,怎么都能祈求的,这一天若是没有福气,这一年都没有了!”
听着香草崇拜迷信的话语,凤浅墨转身扭头看她,语重心长道:“香草啊,不是小姐我说你,有时候你真该动动脑子了,你见过女娲娘娘吗?你见过那些祈福的人每个人都求灵验了吗?”
香草木纳的摇了摇头:“没有!”
“对呀,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不可以信的,长久下去脑子都会变得不灵光的,所以日后要会自己思考独见,不是亲耳听到,亲眼看见的东西都不可信!”
“可是小姐……”
“可是什么?”凤浅墨一个犀利的眼神看的香草瞬间闭上了嘴巴。
“哎哟,脾气还真是大啊!”凤浅溪在院子里等的有些不耐烦,这会子太阳升起,有些毒辣晒得皮肤都疼,便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的进了房间里。
凤浅墨眯了眯危险的双眸,瞧着不怕死的凤浅溪,外加她脸上用胭脂****极力掩饰的淤青,嗤笑一声:“怎么?还嫌挨打不够?今日又过来讨打啦?”
凤浅溪脸色一边,气呼呼道:“凤浅墨你不要仗着自己厉害就敢为所欲为,要知道我现在可是王妃,这个王府的当家主母!”
“那又怎样?”
一声反问将凤浅溪给问住了,是呀,她是当家主母又怎么样?人家凤浅墨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中,偏偏她目中无人的模样,又让凤浅溪气的牙痒痒了。
这个凤浅墨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跟在王府之中一点也不一样了!
偏偏,昨夜她去找萧景城想要告状,以为萧景城贬了凤浅墨是因为宠爱上她了,结果却是自讨其辱……
凤浅溪神色凛了一凛,语气不由得提高了几分:“那就是你身为妾氏,就必须要听从我的,今日乃是娘娘节,按照惯例王府中的女人都要一同前去娘娘庙为王府祈福,你这般不想去,莫不是根本就不盼着王府的好?”
凤浅墨冷笑,又是一个愚昧无知的蠢货。
“这个王府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它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是当家主母又怎么样?只要我想当王妃,你,分分钟什么都不是!”
“你……”凤浅墨十分自信的说着,气的凤浅溪气的发抖,咬碎了一口银牙,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反驳训斥凤浅墨。
“是吗?身为一个妾氏,你就那么自信吗?”
悠悠然的一道声音透过门外传来,凤浅墨一抬头,便瞧见萧景城身穿黑色蟒袍,从门外幽幽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