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的马队先行,比肖怡莲他们早到了六天。莫夜远远望见一行人站在“莫府”门前,莫夜快马加鞭来到近前。一位笑容满面的老人,迎上前去,虽满头银发,却也精神矍铄。“叔叔!陈婶”。莫夜单膝跪下。老人忙搀扶起来,仔细打量着:“夜儿一路辛苦了,先去洗洗,一会陪我喝两盅”。“好的,叔叔二弟呢?”“二少爷到马场去了,听说少主人要回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仆人答道。
出来迎接的老人是莫余青,年近五十。莫夜和弟弟莫卫从小由这位叔叔带大。莫家的产业也是莫余青呕心沥血,带着他们兄弟俩经过十五年的苦心经营,积累起来。此时,莫家也终于成为辽国第一大商家。兄弟俩待他如亲生父亲,极为尊重。这位被叫做陈婶的女人,四十多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直照顾莫余青多年,虽未给名份,但兄弟俩早就把她当亲婶婶一样看待。
大家互相问候了一番,一起进了前厅。莫夜先去洗漱,然后吃了洗尘宴,随后陪莫余青进了书房,陈婶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忙退了出来。门外,莫夜的贴身护卫陈左,站在书房门外把守。暗室里几十个牌位排列着,老主人莫余青拿起香点燃,恭敬的奉上。“夜儿此行还顺利?“叔叔,一切都好,我们的商铺已遍布大宋。杀手、武士,需要买通的环节也全部到位,敬待时机。”“十年前慕家已被我们施计铲除,但什么时候让大宋断子绝孙,大仇才算得以报”。“叔叔,刚得到汴梁传来消息,皇帝大婚两年,尚未有子嗣,准备半年后选妃,这是个好时机。”“等了十五年,老哥老嫂子我们的雪海深仇就要得以报了,你们要保护我们叶家啊!”
莫夜望着牌位,面露杀光。莫夜本姓叶,名立霆,大中祥符元年春正月乙丑,他12岁,弟弟叶立雷3岁。禁军忽然包围了骠骑大将军府和云麾将军府,也就是叶家,一日内二家老小210口,包括叶家的老太君,叶立霆的63岁的奶奶,两家前后出生的两个小女儿,全部被斩首示众。除了出门在外的管家秦方义,还有到庙里为云麾将军夫人还愿的陪嫁丫头陈子玉幸免。
云麾将军叶飞余带着两个侄子叶立霆、叶立雷在郊外打猎,忽然收到小太监送来一个梨,用筷子插着。这个小太监是卫公公的心腹,卫公公在垂拱殿当差。叶飞余感觉不好,马上让贴身护卫驾车送两个侄子往北走,而自己悄悄潜进城门,两家府邸已被封。城里张粘着他和两个孩子的画像。临近傍晚,亲人们已血流成河,阴阳两隔。
骠骑大将军叶飞城远在千里之外和西夏军交战。后来传出消息,骠骑大将军突患疾症,不治而亡。这其中是有蹊跷的。
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杀,叶飞余带着两个侄子一路逃亡,隐姓改名十五年,积累财富,以商人身份买通各个环节。必定朝廷的实力过于强大,且余党未除,朝廷一直很谨慎。不能盲目,否则前功尽弃。这么多年,莫夜作为商人往返于上京和汴梁,和宋官们交往,也暗中调查当年之事。原来,当年的右丞相的慕南义,作为监军督战,向真宗赵恒密奏叶飞城私下和西夏达成盟约,准备造反。雷霆盛怒之下,叶家被诛连九族。
每每想起往事,莫夜心如刀绞,有这样的血海深仇,他哪有心情顾上其他的,活着就是要报仇。冷俊潇洒的背后,谁能体会蚀骨般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