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看着肖怡莲的局促,忙说:“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的。”
“我想进太医院,能不能让陈伯父帮忙?”
“你想当太医?”陈君很惊讶,这个文弱似女子的医士,平时只顾着钻研医术,不像是对功名有觊觎的人,学习医术的人大多以能进太医院为荣。
“不是,我想学更高的医术,近朱者赤,如果能时时在像陈伯父那样医术高明的长者身边学习,我会进步更大的。”肖怡莲低下了头,不会撒谎的人一撒谎就脸红。她认为自己欠了田英一条命,必须帮他救母亲。
“其实父亲很欣赏你的医术,只是现如今的太医院已不是你想的那样,父亲不希望我和你进入尔虞我诈的环境,一不小心还有性命的之忧。其实,父亲也不希望我学习医术,他一心想让我考取功名,是我自己想学。”
“我只是去学习,只要能进去,让我做什么都行。”肖怪莲拉着陈君的衣袖,恳切的说。
肖怡莲早就打听过了,皇家设有翰林医官院,又叫太医院,内设有提点、院使、副使、判官、管勾、正奉上太医、副奉上太医、长行太医,这些都是有官职的,下面是医员类似于助手,叫医员由有职位的太医带领着培养。
“我回去和父亲说说。”陈君看她急切的样子,恨不得一下就答应下来,想想父亲严厉的样子,把话咽了下去,但心中抱着必定行的决心。
该说的肖怡莲已经说了,于是对陈君说:“我该回去了,干娘可能要醒了,我要回去看看。”
“天黑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用,这条路我熟悉,而且人很多,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走吧。”说着,肖怡莲转身沿来的路线回去。
当她走到岔路口,看见对面街道灯光闪耀,人流如织,此起彼伏的商贩吆喝声传来,忽然三年前的一个场景从脑海里闪过。一天夜晚,街道也是这样热闹,那个人带她逛街,她在前面从摊位上拿各种喜欢的东西,而他在后面付着钱。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的。
肖怡莲失了神,不禁走进摩肩擦踵的人群中,车马粼粼,家家门口挂起了灯笼,又快过年了,她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年多了,时间过的真快。她不想呆在这里,因为了无牵挂,甚至是伤心地,可没办法回去。这三年里,逢夏天她就找有荷花水池的地方,希望能奇迹般的回去。
她在人堆里被挤来挤去,随着人流往前走,抬头看见一家面馆,想想还没吃饭,就走了进去。人群都在街道上,过了吃晚饭的时间,面馆里人不多,稀稀朗朗三五个人。她点了一碗青菜面,找个拐角的桌子吃了起来。
隔壁桌上两个生意人,约有三四十岁,因为喝了点酒,声音大了些。肖怡莲听他们话里有“上京”、“商帮”、“莫家”的字眼,不禁轻撩青丝,细听起来。
“哎,可惜啊“,其中一人喝了口酒,”商帮现在是前帮主的弟弟在打点,离开了莫夜帮主,商帮已不似以前了。“
”商帮有莫卫帮主执掌也不是坏事,他娶了萧王爷的独生女,又有财又有势。“另一个人说道。
”我可惜的是莫夜帮主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尚未娶亲生子,连个后人都没有,自己创立的商帮却给了弟弟。“
肖怡莲听的头“嗡”的一声,他死了?
“你说谁死了?”她几乎是冲到那一桌前,问两个正在说话的人。
两个人吓了一跳,一看是个俊秀的后生,其中一个就说:“我们说的是莫家的大少爷,也就是商帮的帮主莫夜。”
“莫夜,真的是莫夜,他什么时候死的?”
“死了有两年了,差不多快有三年了。”
“死了?真的死了。“她想,一个不爱她的人,也不值得她去爱,可自己这么没出息,人家都不要她了,她还忍不住去想他,听到他死了消息,就像失去了至亲的人。
她跌跌撞柱地走出饭店,不知道怎么付钱的,店小二要找钱给她,她都没有丝毫反应。她扶着墙根走,走了几步差点摔倒,忽然有人扶了一把。她泪眼朦胧的一看,是陈君。他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回去,就悄悄跟在后面,本来没打算出现,等她回到家里,他就离开,但却发现肖怡莲情况不对,就连忙出来。
肖怡莲忽然扑倒在他的怀里抽泣,陈君吓得张开双臂,许久却又把她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