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
费夕红被敲门声惊醒,紧忙从床上爬起来,用手拢着散乱的头发,舒缓有些紧张的心情,准备以沉着冷静的姿态迎接不速之客。
“谁呀?”费夕红随意地问道,声音极其甜美。想不醉都难。
“我,唐兰,快开门”门外响起洪亮的应声。
费夕红急忙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二十五分,天哪?这家伙来的真早呀?
“我说小姐,你动作能不能快点,我手里还拿着东西呢?”等在门外的人开始叫冤了。
费夕红麻溜地跳下床,快去开门。
“干什么呢?不快点开门,房间有人呀?”唐兰抱怨道。
“请坐,我的二娘“费夕红嬉笑道。
唐兰抿嘴笑着,把早餐放在桌上,来回搓着双手,活动着发麻的关节。
“你怎么来这么早呀?”费夕红微笑着问道。
“晚了堵车,北京的交通,你还不清楚呀?”唐兰嘿嘿笑道。
“是这个问题吗?”费夕红表示怀疑。
“当然,也害怕你和我老公约会”唐兰直言不讳地笑道。
“又多了一个精神病”费夕红笑道。
“不瞒你说,只要你来北京,我的神经就紧张”唐兰表情严肃地说道。
“你的意思?我最好永远不要来北京,是这样吗?”费夕红也严肃地问道。
“能不来最好,我还能多过几天舒心日子”
“我不来北京,可能吗?”
“当然,工作需要嘛!”
“你担心的多余,担心的不是地方,花点心思拢住他的心,比什么都强”
“有你在,我就没有那份自信”
“你不能让我去死吧!”
“算了,不说这事了,我带了早餐,我们快吃吧!”
“没下毒吧!”
“下了,剧毒”
“估计你没那个胆量,我给家人留了遗书,我出事,第一个嫌疑人就是你”
“估计你也不能给我留下什么精神财产”
“我精神方面的财产,你没少继承呀?就是不喜欢而已”
“我说不过你,不说了,快去梳洗吧!”
费夕红笑着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唐兰坐在床上想问题。想棘手的问题,怎么能劝阻费夕红不要去故宫。这是她最头疼的事。
隔壁房间传来哗哗洗澡的声音,还有玻璃杯碰触的声响。这声音让唐兰心烦,也让她恼火。总之,此时此刻,唐兰郁闷到了极点。
唐兰接到费夕红来北京的消息,可以说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她希望见到费夕红,又害怕
见到费夕红。只要费夕红在北京,她的神经就会紧张,思想就会开小差,心情就会压抑。总
之,只要费夕红待在北京,她就没有安全感。她们是大学同学,又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她之
所以和费夕红亲近,是因为她想知道费夕红的心理状态和思想活动。这对她至关重要,费夕
红的喜好,决定着她的命运。
唐兰大学毕业后,她在北京开了一家出版发行公司。她和丈夫共同经营,生意红红火火,很让人羡慕。效益也挺不错,生活也算美满。但她心里总有个结,就是自己的丈夫赵兴平,心里一直暗恋着费夕红,那种情愫始终没断。不定那天爱火疯起,就会烧个肉飞人散,不见踪影。幸好费夕红没那个意思,她也不常联系她们,就算联系,也是给她打电话,说知心话,一副相安无事的姿态。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担心费夕红和丈夫单独会面,这种阴影始终笼罩在她的心头。可是,费夕红为什么?突然要去北京故宫参观游览呢?而且还邀上她一起参观游览,她明知道自己是不喜欢那个地方的,她为什么还邀自己去,她目的何在?
唐兰对费夕红的决定深感不安,在她看来,那是一座充满了恐怖与邪乎的鬼城,应该远离它,而不是再走近它。她生在北京,长在北京,可她从不游览北京的名胜古迹,她对那些神秘的皇城古建筑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亲朋好友都嘲笑她说:她前世肯定是宫里人,肯定做了不少亏心事,她怕冤鬼找她索命,所以她才不敢去故宫。不管是什么原因,唐兰就是不想涉足那些地方。今天费夕红约她去紫禁城,她心里只发慌,她想拒绝,又说不出口,主要是拒绝费夕红,她良心上过不去,费夕红曾经救过她的命,她永远欠着她一份人情,一份无法偿还的恩情。
费夕红梳洗完毕,她和唐兰坐在桌前吃早点。八宝粥,茶叶蛋,小咸菜,三鲜馅灌汤包。
“我说小姐,你怎么突然想去逛故宫呢?你没听说哪里总闹鬼吗?”唐兰坐在费夕红的对面,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哪叫灵异事件,不是闹鬼,发生那种奇怪的事情,总有合情合理的解释,你怕什么?再说了,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呀?一天好几万游客,在津津有味地参观故宫呢?也没见出什么事呀?”费夕红满不在乎地说道。她与其给唐兰壮胆,还不如说给自己壮胆。
“哪是人家身体好,阳气足,不招邪气,我不行,我身体弱的很,我从小就惧怕那些事,你不是知道吗?”唐兰继续强调她的理由,费夕红突然无话可说了。
“好吧!你害怕,就别去了,我不勉强你,我自己去吧!”费夕红笑呵呵地说道。表示理解。
“你非要去吗?”唐兰忧虑地问道。
“是的,一定要去”费夕红态度坚决地回答。
“理由呢?说给我听听”唐兰不忍心费夕红自己去那鬼地方。
“我要写个东西,需要第一手材料”费夕红坦诚相告地说道。
“你想写书,可以理解,不过我想知道,你准备写谁?”唐兰好奇地问道。
“准备写顺治皇帝和董鄂妃的爱情故事”费夕红笑道。
“哼!你写谁不好,干么写那个烂故事?”唐兰冷笑道,表示反对。
“你怎么能说他们的爱情是烂故事呢?哪叫真爱,千古绝唱,没人能比”费夕红认真地说道。
“算了吧!他们的爱情故事,没人知道真伪,那么多的作家,编剧都在美化他们的爱情,可写来写去都是悲剧,你想以什么方式写,从那个角度写,你自信能比他们写的好吗?你能超越他们吗?”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能知道超越他们?”
“你不会让我们出版此作品吧!”
“这部书写完,我留着自己看,不对外发表”
“怎么?你是吃饱撑的,还是怎么着?费尽心思写成的书,窝在家里不见光,让它在家里发霉呀?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不受读者欢迎的作品,就留给自己看,那是一种对自己的鞭策“
“哼,你这个人做事,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大脑缺根弦”
“你就没说过我好,你也见不得我好”费夕红嘿嘿笑道。
“好都让你占全了,别人还剩什么了?”
“上苍给了我一副空架子,内容都是我自己添彩进去的,我觉得自己还算行”
“何止是行,是太出色了”
费夕红得意洋洋地笑了。
“你真要去故宫吗?”
“是,非去不可”
“哪是冒险?你知道我俩身体都不好,我怕招那玩意你就不怕吗?”唐兰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
“我还行,我不怕,再说了,大白天的,那里的鬼神,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费夕红哈哈笑道。
“吓唬一下,也受不了呀?夕红,我们能不能不去故宫,去长城玩,怎么样?”唐兰忧虑不安地恳求道。
砰的一声,隔壁房间传来硬件的碰击声,费夕红和唐兰被吓了一跳,两人相对而视。
“隔壁房间住的什么人?这么没有素质”唐兰恼火地说道。
“不知道,吃吧!管他呢”费夕红无奈地说道。
“这一会功夫,他弄出多少动静了,一会是酒瓶碎了,一会是水龙头松了,一会是手机掉地上碎了,这个人还行不行呀?他是精神病吗?”唐兰气愤地说道。
“小点声,这墙不隔音”费夕红悄声说道。
“换个房间吧!闹死了”唐兰提议道。
“好,一会下楼,问问吧台有没有别的房间”费夕红同意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去故宫,心里感到害怕”唐兰极其不情愿地说道。
“你不用去,我自己去行,你忙你的事吧!”费夕红通情达理地说道。
唐兰深深地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算了,我说服不了你,我还是陪你去吧!,再说了,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呀!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唐兰妥协了。
“谢谢你”费夕红感激地说道。
“我也没去过故宫,正好咱俩搭个伴,一起逛逛也好”唐兰善解人意地说道。
“正因为知道你没去过,所以我才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嘛!”费夕红满意地笑了。
“你看,要不要我尽一下地主之意,张罗张罗在北京的同学,大家一起聚聚,你好久没来北京了,同学们都很想你”唐兰主动提议道。
“这次就免了吧,下次再说吧!我这次来北京,时间也很紧张,没有太多的精力,谢谢你的好意”费夕红客气的拒绝了唐兰的好意,她此次来北京,只想冷静的思考问题,不想见任何人,她通知唐兰,是因为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她俩都没有去过故宫,两人对古代皇帝住的地方,有一种不约而同的敬畏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