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高二这一年,我认识了我的妹妹---一琳。其实她、我、赵洋是初中的校友,只是我和赵洋比她早一届而已。大家都知道的,在寄宿高中,同学们都是早餐和晚餐在学校吃,离学校近的学生大多数中午一般都会回家吃午餐的,我中午也经常回家。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注意到我的自行车旁边总是停着一辆崭新的进口自行车,看起来就是高端货,我也曾经想过自行车的主人是什么样。那一天我正在低头开车锁,突然屁股被人撞了一下,我有点生气,不过听到有人很说对不起,人家已经道歉了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我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个撞我的人随口说了一句没关系,跨上自行车就走,因为我当时太饿了,急着回家吃东西。第二天的中午,我仍然是饿得肚子咕咕叫,下了学就想回家吃东西(可能是那一段时间长个子吧,总是感觉饿,我记忆中高二那年我身高长了不少),就在我刚跨上自行车的时候,我就猛然感觉我从后面被人给撞了,并且力气还不小,结果我的车子摔倒在地,由于我没有防备我就左腿跪在车子上,右腿跪在地上,幸亏我的手扶到水泥地(没有嘴啃地就烧高香了),不过手腕碰到水泥地时也碰肿了,手也擦破皮了向外津血,还有两个膝盖更是疼痛难忍,我当时尴尬到极点,同时也生气到极点,站起来、扭头、握紧拳头就准备找罪魁祸首算账,我要是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誓不罢休,可是五秒钟不到我就放弃了刚才冲动的念头,因为我看见那个罪魁祸首的进口自行车也倒在地上,那个长着娃娃脸的可爱女生站在车子旁边伤心地哭呢,(你好聪明,又猜对了,这个女生就是一琳。)不是我有多么怜香惜玉,只是我从小受不了女孩子哭,我只要碰到哭的女生就束手无策,我不知道她哭是因为自己撞了人害怕,还是她心疼她的自行车。没有办法,自认倒霉了,她把我撞了,我受伤了,她毫发无损可她在哭,倒好像是我把她撞了一样。我忍着巨大的疼痛,上前问她受伤没有,她眼含泪花摇摇头,我看她没事,看着他那害怕加委屈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再数落她,我无奈得摇摇头我就回家。还好自行车还能骑,等我好不容易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我新买的运动裤也烂了,我那叫心疼呀,更让我生气的是从头到尾她居然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我那叫一个火呀。我现在都没有弄明白的是她是怎么撞上我的,就把撞到在地。这就是我和一琳的认识经过,有点儿喜剧色彩。
从那以后,我和一琳就经常学校的自行车车棚碰见她,她曾无数次推着自行车从我身边过,可是问题是她的车轱辘总是从我的脚上过,也曾无数次把我的白裤子蹭脏,就是那种有意无意的找我麻烦,我也觉得没有什么总是一笑而过,一是我能感觉到她没有什么恶意,二是她是那么可爱,可爱得让我不由自主的让着她。
这一天中午我很敏捷的躲过她的偷袭,出了车棚正要骑车回家,一向坐公车回家的赵洋在背后喊我名字让我等等她,这时候一琳冲上来对着我说:你就是那个平时不学习,最后两个月拼了命考上xx一高的那个混蛋江晨语。(听听这都什么话)我自嘲般点点头表示就是本人。原来那年中考根本没有希望考上xx一高的我却考上了,这在我们学校引起不大不小的轰动,我的那个当时的班主任多少有点飘飘然就曾经在班上提过我的光荣事迹,正好一琳就是那个班主任的那个班上的学生,所以一琳知道了我名字和事迹。自此我、一琳、赵洋才知道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并且初三是同一个部主任,感情上近了不少,从此我的后面多了一个“小尾巴”---一琳。
作为80后从小就在爸爸妈妈和姐姐的呵护下长大的我一直渴望自己快点儿长成一个男子汉,也能保护别人,而一琳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在我背后当我的小跟班在一定程度上让有点飘飘然,似乎我真的有点长大了,感觉上的。一琳会突然出现在我们教室在我背后吓我一大跳,会在我打篮球的时候在操场旁边很夸张的鼓掌加油,会在打乒乓球的时候无理取闹逼我输给她,会给很贴心给我买好东西偷偷放我的书桌里……。总之,她的古灵精怪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多的欢乐。
我、赵洋、张毓秀、阿东、一琳,还有y同学,我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快乐美好的时光。校园留下我们很多回忆,操场上,教室里,图书馆,大成殿,崇圣祠…都曾留下我们欢乐地笑声,当然我们也经常出去校园外玩,春天,我们去野外春游踏青;夏天我们去野餐,秋天我们去爬山采摘野果,冬天我们去打雪仗嬉戏…。。我曾经傻傻得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快乐下去,那时候一辆单车就可以承载我们所有的欢乐和笑语。但同时一直都比较理性的我很清楚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会长久,比如鲜花,虽美却易凋谢,比如人类文明,很容易被野蛮破坏,再比如初恋,虽甜却易失去。(关于文明的话题,余秋雨老先生在其著作中有很高深、透彻的诠释和论述,不做赘述,亦不敢在大师面前卖弄,个人觉得值得看。)
音乐响起,思绪漫天。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地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只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地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水彩蜡笔和万花筒
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
地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
盼望着明天
盼望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以此告别我的高二。
快乐的高二结束了,恶魔般的高三如期而至。
虽然高三很辛苦,很累,有很多和很大的压力,但是让我开心的是,我和张毓秀终于分到了一个班级。而赵洋却在分到了隔壁班级,而阿东在楼上的班级,不过我们都还在一个教学楼,不远也不近。
青春就像蒲公英,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年轻是我们最大的资本,但是我们也必须用年轻这资本来承受很多事情来换取我们的成长与成熟。
我们很清楚我们每一个人的头上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考,我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绕过的命题。
经历过高三的同学尤其是重点高中的同学都知道高中的拼搏与汗水,但更多的是辛苦和无奈。这让想起一种“玻璃天花板”和“丝织天花板”的说法。先说前者,它是指在西方社会,尤其是商界和政界,是对有色人种和女性的职场歧视,这种歧视因为不合法所以是无形的,可又确确实实存在,并且很结实牢固。美国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2008年与奥巴马角逐白宫宝座失败后,曾在演说中提及:“虽然这次我们没有能够冲破这层最高最厚的‘玻璃天花板’,但是由于你们的支持,我们在它上面留下了1万道裂痕(指她获得的选票)。通过这些裂痕,希望之光照亮了我们。”以希拉里的人脉和气场尚且被“玻璃天花板”撞得梦破白宫,其坚固可以略见一斑。而我觉得后者比前者更可怕,后者是指在中国父母、老师、朋友和社会以及学校在孩子们身上、思想上一道道编织出密不透风的“丝织天花板”,每一根丝都代表着来自各方的爱。那种压抑无时不在无处不有,每一个人都被束缚着挣扎着,但却挣不脱那张无形的网,预脱不能。可怜,可悲。
在我们国家的教育过程中向来注重知识的灌输和传播,但忽略了接受知识的主体---学生的感受。知识固然重要,但是如果一个人无法体验和领会人生的重要,那么所有的知识都是没有力量的。
考考,老师的法报宝;分分,学生的命根。我的高中就是在数不清的周考、月考中过来的。
用一句话形容我的高中就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牛晚。一年半在考试,一年半在准备考试。
我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甚至我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狂野,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下,我有点不太适应,总有做不完的卷子,总有老师不停的说教,总有家长嘘寒问暖的叮咛,再加上无时不有的同学之间的竞争……我开始对学习有点漫不经心起来,上课有时候开始走神,结果就闹了笑话。这一天,语文课上讲评试卷,到最后讲解阅读理解题,大家都知道最后的阅读理解通常是最难的,尤其是谈谈文章或者每一段文字的理解,那简直就是扼杀了学生无数的脑细胞,由于题目比较难(高中的题目没有最难,只有更难),很多同学都没有答对或者根本没有答,老师就问这道题目哪位同学会?我也不知道我的哪根神经搭错筋儿,老师话音刚落我就站了起来说:我………不会。顿时班上哄堂大笑,我们年轻漂亮的刚从重点师范学校毕业的美女老师也被逗乐了,有点假装嗔怒说:江晨语同学,既然不会就好好听,你还站起来了告诉所有人你不知道。憋闷的课堂气氛多少有点儿轻松,可是一阵简短的轻松后大家还得继续严肃的听课。我根本没有心思再继续在学校待下去了,我突然有个大胆的念头:我要休学几天。
爸爸妈妈还是很开明的,他们同意我休学几天休息一下,是妈妈亲自去学校和我们班主任说明孩子太累了想把孩子领回家调整一下,班主任无奈就只好同意了。我回到家,在学校时的压抑感减少了不少,姐姐也请了两天假再加上周末两天共四天来陪我,我和姐姐出去逛街、看电影、购物、短足旅游……玩的很开心,我暂时忘记了高考,暂时忘记了书山题海。
一天晚上我们从电影院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精品店在搞买一送一的促销,我一眼就看中那款运动t恤上衣,我选了一件白色送了一件红色,本来我想把赠送的红色那件给姐姐,可是姐姐说那是学生们穿的,他作为已经参加工作的人不太适合,她还劝我说我皮肤白穿红色也很好看,况且现在也流行男孩子穿红色。我也觉得换换衣服能让自己更精神,当然是姐姐买单。
星期天的下午我和姐姐正在家里看美国“9·11事件”特别节目,突然接到张毓秀的电话说待一会儿来我们家来看我,我有点不知所措,当然最多的是兴奋不已。我巴结姐姐帮忙把家里收拾收拾,她虽然不太情愿不过还是答应了,不过条件是必须老实回答那个同学是不是我暗恋很久的那个,我幸福地点头表示是。
我去楼下接张毓秀,在小区门口找到了她,于是一边走一边聊,原来她以为我请假是因为我生病了,我就解释说把感觉自己太累了,学校的氛围总是太压抑,自己就请假休息调整一下。明白事情的原委后,她放心了。她关心我,这让我很是高兴。
到了我们家里,她和我姐姐两人聊得火热,好像我是多余似的,我干着急就是插不上嘴,她们把当空气,我当时特别恨我姐姐,拜托姐姐,人家是来看我的,好不好?你就别太热情了,你这样喧宾夺主让我情何以堪?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我就对姐姐说你去买菜吧,我同学要在家里吃。张毓秀表示她待一会儿就回学校上课(学校规定高三星期天是不休息的),我和姐姐极力挽留,张毓秀才勉强同意。姐姐出去买菜了,我和张毓秀就聊天,我明显感觉到她在刻意避开聊到学校和学习,她知道我现在特别烦这些,她还是比较了解我的,我当时确实不想提这些。我让她参观了我的书房(别想歪了),给她推荐了几本我一直都觉得不错的杂志。其中一本杂志深深吸引了她,她坐在书桌边很专心的看着,而我则站在离她很近的书桌对面,忘我的欣赏那绝美的画面:在一个懒懒洋洋的有风的初秋下午,我喜欢的女孩子,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窗外的阳光暖暖得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笼罩着她,没有喧嚣,只有无声的安静。
就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的美丽和专注在时光交错的一刹那恍惚了我的灵魂。偏偏看到了她最让我心动的一面,聚精会神,深情款款,一路走来,走到我内心深处,从此以后无法自拔、刻骨铭心。
我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下去,或者永远定格于此也好,可是时间的车轮从来都不会为谁而停留,正所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怎么回事,我总是提到这句话?)
她看得很入神,忘记了时间,而我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此刻她就是一切。悄无声息的享受这幸福得时光,我不敢大声出气,尽量不去打扰到她,我不想破坏这美好的一切。
时间醒了,梦醒了,我也该回到现实了。
张毓秀看完了几篇文章,伸伸懒腰,突然想起来还要回去上课,我留她吃了晚饭再回学校,其实时间还早呢。
张毓秀:你会做饭?
我:我的烧菜水平很高的,可以做四菜两汤,很拿手的。
张毓秀:真的假的?哪四菜?
我:西红柿炒鸡蛋、鸡蛋炒西红柿、番茄炒鸡蛋、鸡蛋炒番茄。
张毓秀:切?还不是一个菜?哪两汤?
我:西红柿鸡蛋汤和番茄鸡蛋汤。
张毓秀:也就是一汤。你也就那点水平,离不开西红柿和鸡蛋。
张毓秀开心的笑着,那么灿烂,我有点儿晕,我看着她很想上前wen她,她发现我在看她,脸上透出一点儿害羞和红晕,她略微低了一下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我始终还是没有勇气wen她。我怕,至于我在怕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说不明白。
为了缓和这有点尴尬还有点暧昧的气氛,我慌忙继续和她聊天。
我:你烧菜怎么样?会不会烧菜?
张毓秀:小看我,我能不会吗?我烧白开水烧得不错,还会煮粥。
我:烧开水也算?闻所未闻。煮什么粥?
张毓秀:把八宝粥带盒放在热水里煮,粥热了就万事ok了。
她居然也是这么的幽默。我突然发现我和她更近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近了。我希望她的感觉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又聊了一会,姐姐回来了,姐姐买了做炸酱面所需的所有原料,她们两个齐动手,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三个人有说有笑边吃边聊,味道确实不错,是难得的美味佳肴,再加上是和张毓秀一块儿吃的,我更觉得好吃。
吃完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骑单车载着张毓秀把她送到学校门口,等她进了教学楼看不见了身影我才回家。
那天晚上我一直都很兴奋,脑子处于亢奋的状态,脑海里都是张毓秀的影子,到了很晚才睡着。
时间过得很快,经过短暂的在家休整之后,我又回到了学校,开始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一想到张毓秀我就想尽快回到学校,我还特意穿上姐姐给我买的红色t恤,我就是要红色如此耀眼张扬,我要让张毓秀一眼就看到我,注意到我。当我进到教室时,同学们都把目光送给了我,还有几个同学笑我,我莫名其妙,等我坐下来才明白,原来我和张毓秀穿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牌子、颜色都一样甚至尺寸都差不多。我很是得意,我和张毓秀还是很心有灵犀的,让他们羡慕去吧。第二天我穿上了和红色t恤一起买的白色t恤,当我进到教室时,大家的眼光比昨天更诧异了,我观察后知道缘由,我和张毓秀穿的衣服居然再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牌子、颜色都一样甚至尺寸都差不多,班上很多的同学都在议论我们两个和我们两个的情侣衣服。我就是要引起大家的注意,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喜欢张毓秀,当听到有些无聊的同学说我和张毓秀是在谈恋爱的时候,我反而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