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招出自己的兵器,一杆,脸上写满苦涩,夏无雎在内心对这人有了判断,还没战斗却已萌死志,根本就不配修炼,更不配用。
没有手下留情,长槊横扫,李忠持挡住攻势后退几步,左手一道印诀打出,在空中迎风而涨,化作巨大的镇字,李忠看着夏无雎毫无阻挡地冲到自己面前,一阵绝望,印诀竟然一点用没有,他哪里知道他这专封灵气的印诀对夏无雎一点不影响,夏无雎体内运转的可不是灵气,而是神力。
对于一个死志萌生的来说只需要轻轻一招就可以毁灭他,更何况是夏无雎这样地可以媲美灵兽力量的人形暴龙。
“你……你别过来。”李毅看着越来越近的夏无雎不停颤抖,两个筑基前期的护卫都死了,他这个才起脉境八层的人哪里会是对手。
“哼,你不知道断人路等于****父吗?”夏无雎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杀意。
“抱歉,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干了,你放过我吧。”李毅几乎哀求道,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好多东西没有享受。
夏无雎悲悯地看着他,他实在很不明白世上为何会有这样的一类人存在,比纨绔子弟还要不堪的多,没有再废话,他直接举起长槊,“啊,师姐救我!”李毅看着越来越近的长槊已经害怕到极点,忽的看到不远处出现一个靓丽的身影,可不正是自己的师姐,急忙大呼。
苏月本是恰巧路过,却听到那个令人生厌的声音,扭头一看,李毅正像个可怜虫一样跪在地上,本不想搭理他,可一想这好歹是师傅的儿子,不救怕是说不过去,只得恼怒地一甩袖,一段红绫缠住那长槊,止住那人杀戮,夏无雎一皱眉,本来他没用什么力量没想到给人截了下来,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流苏裙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后方,“小女子苏月,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女子声音自有一股风韵,使人如沐春风。
“夏氏无雎”
“不知我这师弟哪里惹恼了夏兄,可否看在小女子面子上放他一马,苏月自会补偿夏兄。”
“你的面子很值钱吗?”
苏月被这一句直接弄得一愣,平日里在宗内大家多少都会给她面子,就算是在宗外,她苏月好歹也是美女,他人多少也乐意留些好感给她,只是没想到这人如此的不识趣,再看他那看自己如同看李毅的目光,苏月心中暗自恼怒,放出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想要威慑对方。
夏无雎自然感受到了对方的修为,他现在可以杀初期,但中期他还打不过。感觉到对方眼中的杀意消失,苏月暗呼口气。
“怎么样,姓夏的,你还能杀得了我吗?”李毅一看自己安全了,又嘚瑟起来,蠢货,苏月暗骂,真没见过这样的,真以为对方不敢吗。
夏无雎转过身,右手捏紧长槊,神力完全涌入其中,再一转身,长槊脱手而出,苏月见对方转过身,本以为对方会离开,哪里料到对方只是为了蓄力,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勉强撑起一道护盾,长槊摧枯拉朽般破开护盾,转眼就到了李毅面前,李毅急忙捏碎了一枚玉简,这是他爹给他的最后保命的底牌。
玉简一碎,一道虚影出现在半空中,这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男子,“谁敢动我儿子?”男子看着长槊一挥手,长槊立刻倒卷而回,插在夏无雎面前,“你敢伤害我儿子?”男子的声音如同寒冬般冰冷。
夏无雎微眯着眼看着半空中的虚影,这是凝丹期的人才有的手段,可以将自己十分之一的修为注入一种特殊的玉简中,不过对自己伤害也极大,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他儿子,难怪变成这副模样。
男子见夏无雎并没有回自己的话,本就愤怒的心一下子被点燃,手指轻点,一道似虚还实的指影戳向夏无雎。
脚一踢,长槊回到手中,槊尖直对指尖,轰,半空中响起空气摩擦的声音,夏无雎直接被震的飞起,脚尖点地借着这股力量他直接奔向远处,即便是一成修为的凝丹境修士也不是眼下的他能对付的。
“想走?哼!”男子轻哼一声,右手向前抓去,空中直接幻化出一只大手抓向他,他可以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大手在耳边鼓起破空声,没有回头,长槊撑地,借着槊干弯曲反弹的力量,他险而又险的避开大手的攫取,快速离去。
“毅儿,你跟在你师姐后面,我这分身持续时间不长,得赶紧解决此僚。”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跟着师姐。”李毅在心中偷乐,师姐,这下看你找什么借口。
李阳不再多说,顺着夏无雎离开地方向追了上去,眼中杀机毕现。
夏无雎看着后面飞来的人影,没有丝毫惊慌,越是危机他反倒越是不惧,习惯了生死间战斗的人又怎么会害怕这些。
“小子,你跑不掉的。”还隔着些距离李阳直接大喝一声,声音夹杂着神识攻击传到夏无雎耳边,哼,闷哼一声,夏无雎耳边流下鲜血。
可恶,要不是那白色扇形物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凝丹境的人在此放肆。李阳露出自信地微笑,对方已经中了神识攻击,速度减慢许多,再加上自己是飞行,想来会很快抓到了。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夏无雎直接甩出了当日抢自周家人手中的玉符,火龙在空中形成,悍不畏死的冲向李阳,可惜差距太大,李阳只是并指为刃,手上带着寒冷的气息劈下,火龙一下子被斩成两段封在冰中。
在甩出的一瞬,夏无雎没有停顿,直接狂奔,忽的他感受到了不同的气息,这是,这是阵法的气息,看来是有人在这附近了,正好……
心中思量着,夏无雎改变方向直奔阵法气息浓郁的地方逃去,他当年学过阵法,这阵法给他的感觉应该是凝丹甚至以上的人布置的,若是幸运或许会借此逃脱。
李阳见对方突然改了方向心中也担心中了圈套,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比对方修为高了一大截,有什么陷阱能困住自己,便又继续追了上去。
“大师,不知还要多久才能破开这阵法?”一处荒芜的废墟前,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金光流云铠甲的男子略带焦急的问道。
“小将军莫急,这是远古仙朝遗迹,若要送小将军进入需要破开三成的大阵,自然需要些时间。”一个白袍山羊胡老者漫道。
“如此多谢大师。”
“小将军严重了,我也是按照将军的意思,你既然选择了这里请我出手,那以后我都不会再替你出手了。”
“大师放心,我醒得。”
老者盯着眼前的阵法中心,那里有一个青色的种子,那既是阵眼,也是远古时就很稀少的青罗种,传说中可以种出无上神兵的宝物。
“阵起!”老者手中出现两支小旗,一红一蓝,交错挥动,很快这附近整片天都化作了火红,男子惊奇地看着脚下化作寒冰,天空中的火光印在冰上有种说不出的美感,阵法之道果然神奇,男子感叹一声。
“小将军,我们已经处在老夫所设阵法之中,待会儿便要强行磨阵,我这大阵只能坚持一息,一息内小将军还要快点进入遗迹,那青罗种想来便在城主府中。”
“多谢大师!”男子有些口干舌燥,青罗种,这是连皇室也想要的东西,他区区一个镇南将军之子却有如此气运,自然心情澎湃。
……
夏无雎抬眼望了望火红的天空,“大阵开启了吗?”他喃喃自语,李阳跟在后面惊疑不定,莫非真有什么厉害的埋伏不成,他虽然只是一个不能存在很久的分身,但分身消散后还是会有一部分元气反补本体,若是直接被杀了本体也会受到牵连,由不得他不小心。
凭着对阵法的理解,夏无雎快速奔向一片草地,那里应该会有一处阵眼,这种对外型的大阵往往内部很脆弱,若是能破坏了阵眼,引得主阵之人前来那他说不定可以浑水摸鱼逃出生天。
目光快速扫过这片草地,他得抓紧时间找到那个阵眼是在哪株草上,“小子,逃了这么久是该结束了!”李阳的声音略带焦急,他感受到强烈的不安,似乎有什么洪水猛兽即将出现,必须快速解决了这小子。
不惜燃烧了自己的生命精华加快速度追上了夏无雎,眼中露出狠辣,右手一抬,一条带着幽冷、鳞片森然的巨蛇出现在草地上,巨蛇宛若疾风般冲向夏无雎,嘴中微露的獠牙泛着苍白的冷色。
找到了,夏无雎心中一喜,巨蛇已经逼近身后,毫不意外,若是被这巨蛇咬上一口那不立刻毙命也得残废了,猛然转过身,他撩起长槊直刺巨蛇下颚,巨蛇虽然很大却异常的灵活,轻松躲过了他的攻击,森然巨口又一次咬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快速后退,巨蛇扑空巨大的身体碾过他刚才的位置。
李阳心中咯噔一声,心道不妙,果不其然,悠悠然一株小草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四周的草地开始消散。
阵法,这是在一个大阵内,该死,妄动了阵眼。如果目光能够****,那夏无雎估计已经被李阳杀了千百次。
果然,下一刻通天彻地的声音回荡,“何人动我阵法!”
只一刹那,一个老者直接自虚空中走出,李阳心中一凉,这是明道境强者才有的本事,而且还是悟性极强的明道境,也就是说这人很强,哪怕对同阶而言。
“两个小辈,好胆!”
糟糕,散,李阳心中悲愤的喊一声,若是现在不散待会儿怕是危险了,可恶的混账,别让我再遇到你。
老者淡淡看了眼李阳,“老夫让你走了吗?”也不见得有什么动作,李阳直接露出恐惧的眼神,他完全动弹不得,连消散分身都不能,“灭。”老者语气平淡,仿若踩死一只蚂蚁般丝毫不在意。
无声无息,李阳的这具分身直接爆开,“该你了,小子!”老者瞥一眼夏无雎,“前辈恕罪,晚辈实不是有意破坏阵法,恰逢有人追杀晚辈只是因缘巧合之下才逃到此处,还望前辈宽宏大量。”
夏无雎这时候直接认怂,装硬汉估计立马就死了,他曾经也是个高手,自然知道一些高手的心态,只要不是心思歹毒之辈那多半不会太为难他,毕竟修为太低,老者若直接杀了太有失高手颜面。
“你这小子倒是懂礼数,不似刚才那个,罢了,暂且饶你一马。”果然,夏无雎暗松口气,“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这儿正好有事需要你做。”
“前辈,不知是何事?”夏无雎小心的问道。
你妹的,还前辈,这屁大点事都不放过,还要拿我当耗子。
“放心,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待会儿我会先送你到古仙国遗地中,你的任务就是在其中刻画一个传送阵,这是阵图还有材料。”
“晚辈并不懂阵法呀!”
“小子,你当我眼瞎吗?”老者依旧云淡风轻,“你不懂阵法会如此轻易到这里?”
“不知前辈要我建立传送阵所为何事?”
“你无须知晓。”
妈的,就知道装前辈高人,一个明道境而已,要在以前我一巴掌拍屎你,暗中诽腹,表面上他也只能装作乖乖听话的样子。
“大师,此人是?”
“少将军勿惊,此人乃是刚刚闯入我阵中之人,也是略通阵法,我欲先送此人进入古城,让他建立传送阵好让小将军与我一同进入。”
转过头,老者对夏无雎忽的一笑,“小子,准备好,我马上送你进去。”
再次挥动小旗,空中燃起的烈焰与地面的深蓝交相辉映,宛若绝美的交响曲。
“开!”老者暴喝,这绝美的瑰丽冲向废墟,废墟上方陡然出现一层黄色的薄膜,看上去一碰就碎,可却出奇的坚硬,宛若世纪般的冲撞,“进!”老者不由分说直接抓起夏无雎扔下薄膜,薄膜此刻已经出现了一个小洞,顺着洞口,夏无雎成功废墟内部。
哼,我说怎么对我这么放心,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夏无雎看着丹田中的印记,那是老者抓他时释放的,可惜呀可惜,你注定是打错算盘了,小爷我可没有丹田了。
将符印吸出,直接甩向空中,符印很快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空中。
夏无雎观察着这片废墟,自己站的地方是一处平地,远处可见一座雄伟巨城屹立不倒,只是谁都能感受到它的落寞,它已经沉寂了太久,如今终于要将它的故事诉说给来到这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