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冢,金镇他们还在这里逗留,金岁驾着红鹰飞来了。
吼~
红鹰扇动着两只遮天的翅膀,飞向英雄冢。它背后坐着的是金岁,只有金岁一人,和一个尸体,一块石碑。
金镇朝红鹰看去,却没有什么兴趣。
“金镇,你哥来了!”贾宜卡提醒着它。
“知道了,我看见了!”金镇不情愿地看向红鹰背上的金岁,他两只袖子空空地,什么都没有。
红鹰落了下来,它小心翼翼地,把金岁放下来。
看见金岁孤身一人,安领上前问道:“金岁,你怎么来了?陆天行呢?”
“陆施主在律城,贫僧来埋葬个友人!”金岁说罢双臂用木头幻化出来,把浅鬼的尸体和他的石碑从红鹰背上拿下来,放在地上。
浅鬼的尸体没有头颅,他的头被李潇净射爆了,根本找不到,不过从他身上的羽毛和身后的翅膀可以判断,这是六鬼门浅鬼的尸体。
金岁把浅鬼的尸体放在焚鬼坟墓的旁边,他在旁边挖了一个深坑,把浅鬼的尸体放进去,再细心埋上,把墓碑竖在坟前,浅鬼就这样埋葬了。
“六鬼门五弟子,魔鹰浅鬼之墓……哥,浅鬼怎么会死?”金镇全程看着金岁把浅鬼埋葬了,这英雄冢恐怕就是金岁收拾的。
“没什么,因为他自己的信念罢了……”金岁站在浅鬼的墓前,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双目紧闭着。
“切!这英雄冢是哥哥你建立的吧!还挺不错的。”
“不!不是贫僧,贫僧也是偶然发现而已……”
“那就是另有其人喽!”
金岁低头不语,他只是暂时过来将浅鬼埋葬而已,杨凯还没有下落,而且江灵儿的伤还有些严重,他还不能长留。
“妹妹,我们到律城汇合!”
“嗯!”金镇点点头,她来律山不过是想来这里看看罢了,看看这些已经逝去的人。
金岁跳上红鹰的后背,他只是来埋葬浅鬼的,现在该走了。
而金镇只是默不作声。
“哈哈!”贾宜卡笑着,对金岁说着,“呐!金岁,金镇受伤了,你不管吗?”
“受伤……了?”金岁看向金镇,而金镇在极力克制腰间的伤痛,她不想让金岁为她担心。
金岁又从红鹰背上跳了下来,站在金镇的面前,看着金镇的眼睛,一股炽热的暖流流进金镇的全身,金镇感觉到了来自哥哥的关心。
“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快走吧!”
金镇转过身去,不看金岁。
金岁一把抓住金镇的右手,他的手有些凉,毕竟是木头幻化出来的。
“哥,疼!”
金岁松开手,对金镇说道:“走吧!跟贫僧去律城,给你看看。”
“就你们两个人吗?太狡猾了吧!”安领在一旁插嘴说着,“金镇,我看你来律山的目的就是来看他们的吧!现在你的目标完成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交任务了?”
“切!别问我,你才是这次任务的队长!”金镇牵着金岁的手,只可惜金岁头顶有着碍眼的结疤,还有他身上碍眼的袈裟,不然金镇会很满足的。
安领看看他俩,笑道:“反正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去律城玩玩吧!反正回去也是关禁闭,早知道不跟你们出来了!”
“还不是你自己想跟来的!”金镇抱怨着,跟着金岁一起走上红鹰那宽大的后背,这才发现红鹰背上还有些药物。
“哥,谁受伤了吗?”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金岁盘腿坐下,对下面那些人说道,“都上来吧!”
安领看看红鹰的眼睛,红鹰的眼神十分平静,一直注视着前方,像一个桀骜不驯的王者。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我们走吧!”
“嗯!”
梁沐沐在一旁看着,又看看自己一身的穿戴,脸色突然羞红起来。
“沐沐,快上来!”
“嗯……”梁沐沐最终还是走了上去,绿裙飘飘,如一只羞涩而欢快的精灵。
司空敌芯拉住司空苍的手,“苍,走吧!”
司空苍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她怀里的白猫可不老实,它从刚刚一直看着红鹰的眼睛,虽然红鹰不曾看它一眼,它却对红鹰充满了敌意。
二人手牵手走上红鹰的背后,可是白猫却突然跳了下来,一下子跳到红鹰尖长的喙上,全身白毛竖起,看样子像是马上要冲上去抓咬红鹰。
“它怎么了?”司空敌芯看着,那只白猫从来没有这么反常。
金岁只是静坐着,“司空施主,两只灵兽对峙,看来我们要晚些出发了!”
“灵兽?”司空敌芯疑惑着,“白猫怎么会是灵兽?”
金岁笑而不语,司空苍也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那白猫与红鹰一直四目相对,红鹰的眼神十分犀利,一直十分淡然地看向那只白猫,不为所动。
司空敌芯担心地看过去,白猫和红鹰都跟安静地互相看着,好像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颇有大战前紧张的气氛。
金岁突然睁开了眼睛,额头冒着虚汗,而司空苍也是,感觉就像是体内灵气被瞬间抽空一样。
“苍,怎么了?”
“芯……”司空苍变得浑身无力,她本来就没什么修为,勉强才算是个修真者,身上本来就没什么灵气,现在却突然被抽空了。
而金岁也是,他体内的灵气也都被抽空了,虚脱地趴在红鹰的背上。
安领倒是在看着笑话,“哈哈!灵兽的比拼,真是难得一见啊!”
“灵兽的比拼?”司空敌芯看看白猫,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威武的将军,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敌人,丝毫没有犹豫,司空敌芯疑惑着,“怎么会这样?”
“灵兽是一种桀骜不驯的生物,只臣服于它的主人和实力比它强的人,这两只灵兽恐怕实力相当,相见自然要比个高低。而金岁和司空苍作为他们的主人,灵气被抽空很正常。”安领说着,一下子跳了下去,踩在红鹰的喙上,站在白猫的身后,“不过这样的比拼对他们的主人可不太好!”
安领看向红鹰的眼睛,他更像是一只野兽,看向红鹰,红鹰的眼睛中闪出一丝胆怯,安领就是一只野兽。
安领阴笑着。
吼~
红鹰抬头仰天长啸,背上的众人差点掉下去。安领抱起白猫,一下子跳到红鹰背上,待红鹰平静下来,可以感受到红鹰的身体在颤抖。
金岁的灵气回来了,身体也恢复了平静,不过红鹰可不平静,它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瞪得大大的。
“鹰,输了吗?”金岁抚摸着红鹰头上的红色羽毛,红鹰平静下来,身体也不再颤抖,“没关系,我们还是出发吧!”
红鹰扇动翅膀,飞走了,不过飞得可没有以前平稳。
安领把白猫放下来,它虚弱地趴在司空苍的怀里,司空苍支持给它的灵气太少了,刚刚若坚持下去恐怕要输的就是它了,还好安领下去了。
“芯……”司空苍也虚弱地躺在司空敌芯的怀里。
“没事了,苍,这只猫为什么是灵兽?”
司空苍低着头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这只白猫跟她可是日夜不离,这只白猫是她的母亲送给她的,那时这只白猫还是只小猫,身上的毛都没长好。
吼~
红鹰带着众人朝律城飞去。
——————
红鹰飞走后,英雄冢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草动的声音,还有一个个安静地立在那里的石碑,一切都跟他们来之前一样,十分平静。
英雄冢,这里埋葬着的都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死去的勇士,可以的话,恐怕它要留下更多的人。
“琉璃,你觉得我会留在这里吗?”轩辕辛弘一直坐在英雄冢前的一棵树上,他身后背着一个七个多月大的女婴,他一直在这里看着。
“轩辕辛弘,下来!”无欲在树下叫着。
“嗯!知道了!师父!”轩辕辛弘一下子便跳了下来,两三丈高的距离,在他这个七八岁的孩子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无欲轻叹一口气,朝红鹰飞走的方向看去,“轩辕辛弘,你觉得你会留在这里吗?”
“留在哪里?”
“这里,英雄冢!”无欲强调着,英雄冢是他布置的,整个律山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虽然有些地方连他都不敢进去。
“……”
轩辕辛弘沉默着,他只是在律山迷路了,之后便遇见了无欲,无欲教他修仙,也照顾着他和他背上的女婴,轩辕辛弘便称他为师父。他一直都没有忘记那天金岁对他说的话,“十年后,朝西走”,尽管他并分不清东西南北。
“怎么?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轩辕琉璃?”
“自然舍不得琉璃!”
听见轩辕辛弘如此回答,无欲伤心苦笑着,早知道也就不问这个问题了。
“罢了,走吧!”
无欲走去英雄冢,龙兽飞了过来,龙兽背后是一座新的石碑。
无欲看看新立的浅鬼的石碑,还有被贾宜卡拍坏的卢寒的石碑,他只是笑了笑。
把龙兽背上的石碑卸下来,石碑上写的是[隶属魔都国,龙尊之墓]。
无欲把石碑立在敖望的石碑的旁边,掸去石碑上的灰尘。
“轩辕辛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