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清晨的露水还没有化去,晨雾笼罩在律山的山涧之间,空气十分湿润,所有人也都醒了。
红鹰抬起它高傲的头,朝着天空扑打着翅膀,双翅舒展开来,遮天蔽日。红鹰翅膀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靠着它作为灵兽的强大的自愈能力,不久之后就可以再次起飞了。
除了身在律城的金镇,安领把队伍中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必须商讨着接下来是否回学院,还是继续做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然在这里磨蹭时间可不好。
贾宜卡表示无所谓,她本来就是挂名的,她的任务只有找到莫家传人,如今她已经找到了钊王,剩下的是她的父皇贾兹皇帝他们要做的事,她要清闲些时日,才会有新的任务。
而梁沐沐也表示无所谓,他跟随安领的意见。
司空苍抱着白猫站在司空敌芯身后,她自然不会有意见,她听她哥哥的。
司空敌芯沉思着,他不可能没有些建议。
“司空敌芯,给点建议吧!”安领朝司空敌芯投去期待的目光。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金镇,毕竟这次任务是她挑选的,是否继续也应该听从她的意见。”司空敌芯的想法很简单,毕竟他不是队长,现在只需要给安领些建议就行。
陆天行伸了个懒腰,他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确切的说是他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有医帝龚永爱的蹀躞酒的帮助,他才得以恢复到五成实力,若是想靠自己全部恢复,估计需要几年的时间。
“陆教主,你的意见呢?”安领看向陆天行。
“我啊?随意喽!”陆天行笑道,“反正回学院也只有被关禁闭,我们七个人一个也少不了,静心修炼,我还能恢复些体力,挺好的。”
“跟没说一样……”安领看看高高在上的红鹰,又看向晨雾朦胧的律城,他再次看向陆天行,“陆教主,你决定吧!”
“是吗?”陆天行不想去管那么多,他看见了司空敌芯,司空敌芯可是他的队长,他对司空敌芯笑笑,“司空敌芯,你决定吧!”
司空敌芯无奈地摇摇头,“明明各位的实力都比我高,为什么要听我的?”
“唉!别这么说!”陆天行笑着,“实力强又如何?司空敌芯你才是拥有领导能力的人!”
“好吧!若是要听我的,那就简单了!”司空敌芯靠着树坐下,一副十分安逸的样子,缓缓说道,“我们七个人,只有金镇受伤了,能不能赶路还要看她的伤势。而江灵儿、金岁和杨凯三位老师,都跟我们小队无关,我们自管回去便是。”
司空敌芯歇了歇,继续补充道,“安领,就麻烦你去律城看看金镇的伤势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学院去。照陆天行说的,早回去受罚,也就越早出来嘛!”
安领看看梁沐沐,又看看贾宜卡,她俩都没有反对,自然答应道:“好的,等我的好消息吧!我这就去律城!”
安领脚下御空,踏着灵气飞向律城,确实太过招摇,不过也是为了快些达到律城。
看安领走远,陆天行在司空敌芯旁边坐了下来,问道:“敌芯,你怎么想回学院的?既然任务失败,多在外面待些日子也不错,回去干什么?”
“天行,那是他们!整天养尊处优,不懂得在外漂泊的麻烦。我跟苍是几年前翻山越岭来到子飞帝国,受的苦他们可是不会不了解的!”
“是吗?看样子你很懂喽!”
司空敌芯略带悔意地低头笑着,“早知道给苍带些换洗衣物了,早点回去,让她好好歇歇!”
“嘻嘻!就知道你有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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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城,医馆,安领愉快前来,很快就到了。
“金镇!”安领一进门就大叫着,“你怎么样了?我们该走了!”
不过金镇没有回应他。
“安施主,医馆之内还请小点声。”金岁在大厅闭目沉思着。
“嗯!金镇呢?”
“今日是中元,律城有个祭祖大典,她跟杨凯出去玩了,晚些回来。”金岁闭着眼睛,像一尊佛一样坐在那里。
“居然都可以出去玩了,看来她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安领找了个凳子坐下,拿起茶杯,自己倒了杯水,喝着,“中元节……过得也挺快的!”
“中元节与除夕、清明节、重阳节三节是中国传统的祭祖大节。在律城,中元节有放河灯、焚纸锭的习俗。安施主也应该去看看。”
喝完水,安领无趣地咬着茶杯,双手托着下巴,看向悠然自得的金岁,“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喜欢安静。对了,江老师呢?”
“她受伤了,在里面躺着呢!”
“受伤了?看来我们要把三位老师留在这里了!这都十五天了,我们想早点回学院去受罚,也就能早点出来了。还请几位老师见谅,把你们留在这里。”
“嗯,你们自管离去,我们三人是学院的老师,晚些日子没什么关系。”
“好吧!”安领拿起茶杯,又自倒一杯水,喝了起来,“她俩什么时候出去的?”
“哈哈!安施主,你若是要等他二人回来,恐怕还要等到深夜。”
“深夜?”听见这两一个字,安领眉间颤抖一下,“为什么?”
“今晚律城有花灯庙会,白天祭祖,晚上庙会,依我妹妹的性格,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自然要玩个痛快。”
听金岁这么一说,安领又悠闲地喝着水,“还是哥哥了解妹妹啊!算了!反正也不急,晚上再说吧!”
金岁笑笑,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也看不出来他是睡着还是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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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城的祭祖大典,每年的中元节都会举行,形式也十分简单,无非是在律城中心广场的歌舞表演和城主的祷告仪式,还有家家户户烧纸钱,拜祭先祖。
“杨凯,快点,等会儿赶不上城主祷告了!”
金镇拉扯着杨凯,在人群中穿梭着。而杨凯只是一脸无奈,原本应该是金岁陪金镇出来的,却没想到金岁说他不喜欢热闹,把自己的妹妹塞给了杨凯。
杨凯身上虽有伤,不过他可是龙笼的弟子,这点伤只是疼痛而已,不妨碍走动。
“好了!金镇,中心广场就在前面了,不着急。”
“切!”金镇回头看看杨凯,上前拉住杨凯的双手,“快走啦!去晚了可就看不见表演了!”
“好吧!”拗不过金镇,杨凯只好快步走着,他的右手一直被金镇紧紧握着,金镇怕她跑的太快,把杨凯跟丢掉。
到达中心广场,歌舞表演正在进行,中心广场一片很大的空地上,上百名涂抹着浓妆的舞姬以曼妙的身姿舞蹈着,在她们外围,马术、射箭等一系列表演也都在进行着。
金镇拉扯着杨凯好不容易才到达人群的前排,这里虽然热闹,却也令人十分烦躁,也怪不得金岁那样心境平和的人不会到这里。
杨凯无心观看表演,看向身旁的金镇,他如今快将近二十了,却没一个中意的女子。想想与他差不多的李斌,他是宰相家的公子,五年前身边就有女子跟他眉来眼去,不用想都知道她跟李斌的关系,就算是杨凯也有几分羡慕。
他自从到了学院,就很少回家了,不然依他父亲的身份,和他的地位,慕名来追求他的女子也不会在少数,可惜他早在几年前就不打算依靠他父亲了。
杨凯想着,不自觉地握紧了金镇的手,看向金镇,她也算是有几分姿色,性格活泼开朗可爱,也怪不得白筠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子。
但是金镇已经是白筠的人了,虽然那不是金镇自愿的,可是那么多的夜晚,金镇的身子都被白筠占有着,金镇如今看起来不太在意,可她心中不一定不在意。
杨凯不想在意那么多,看看笑得甜美的金镇,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不在乎金镇已经被白筠占有,如果金镇愿意,他可以接受金镇。万一,金镇对他有意思呢!
突然,金镇大笑着,回头看向他,朝舞姬中指着,“哥!快看那儿……”
金镇意识到自己叫错人了,脸上的笑容也就消失了,看向杨凯,呆滞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原来把我当成金岁了!”杨凯自语着,不过也是,金镇怎么可能对她哥之外的人笑着?
“那个……杨凯,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金镇突然问道。
“嗯?”杨凯这才发现他以为一直盯着金镇,脸上出现了些红润,连忙转移了视线,“没什么,没什么……”
“哦!”
杨凯摸到腰间的酒壶,“金镇,我去灌壶酒,你在这里等我。”
“等等!”金镇的手依然没有放开杨凯,“人这么多,等会儿你喝醉了,你怎么找我?”
“也是……算了,我……”
“我陪你去!”
杨凯本来想说他不喝酒了,却没想到金镇愿意陪他去灌酒,杨凯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嗯!走吧!”杨凯只好答应着,“酒馆好像就在附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