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刚刚过去,而魔族大军还在朝着黎城方向撤退。
魔族鬼鹰已经晒干了翅膀,展翅而起,翱翔在魔族大军的上方。
魔灵还没有苏醒,倒在魔神的怀中,舒舒服服地睡着觉。她刚刚吃过药,继续睡着。
前进的魔族大军中,传出了魔神不耐烦的喊叫声:“黑冥!下一步干什么?”
而黑冥坐在战车上,悠哉地侧躺着,十分享受的样子。但是表情却不太享受,一脸的忧愁,思考着接下来的战事布局。
“嘿嘿!魔神大人先不要着急,前不远就到达黎城了!先在黎城休息几日,近些天一直在征战,我们也该休息一下了!战事嘛!之后再说!”
“一定要灭掉莲花教!”魔神表情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嘻嘻!莲花教是根硬骨头,吃了它,可就不一定咬得动其他肥肉了!”
“那怎么办?就这样放过莲花教?白白浪费了一年的时间……”
“没事,嘻嘻!龙笼和陆天行……魔神大人,只要您能战胜这俩人,我们的胜利指日可待!”
魔神沉默地不说话,他的确很强,但是在龙笼和陆天行面前,他的强大算不上什么,那二人对于魔族绝对是个威胁。他看向熟睡的魔灵,表情凝重起来,魔灵虽然也是一个战力,但是却比不上龙笼。
魔神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嘻嘻!魔神大人,把莲花教放一放,还有其他帝国等着我们呢!”说着,黑冥看向东北方向,那是子飞帝国的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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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城,莲花宫御书房中,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金岁、江灵儿和刘豪三人坐在一旁,少了杨凯、白筠和金镇,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御书房却变得冷冷清清,也许是因为刚刚经过战争,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而司空苍依旧乖乖地站在一旁,照料着司空敌芯,但是脸上却没有了笑容。
司空敌芯坐在书桌前,冥思苦想着,他在等待着战争结束后的战报。
“江灵儿,白筠和金镇呢?”司空敌芯开口问道。
江灵儿算是三人中比较淡然的一人了,但是听到司空敌芯突然叫她的名字,她还是有些慌张。
“啊?”江灵儿一愣,抬头看向司空敌芯,低声说着,“被魔神杀了……”
“哦……”司空敌芯并没有伤心,战场上死人很正常,但是却难免不会伤心,说起来,他不过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而已。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安安静静的,除了里屋传出来的李纹昊的呼噜声。
“那……杨凯呢?”司空敌芯再次问道,试图打破平静。
“啊嘞?”江灵儿又被吓住了,呆呆地看向司空敌芯。
“也死了?”司空敌芯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杨凯可是龙笼的学员,杨凯出事,龙笼也不会好受吧!
“不不不!”江灵儿赶紧否认,“他去疗伤了,没事!”
“那就好!”司空敌芯很庆幸的样子,不过也是,战斗力当然是越多越好,越强越好,少死些人更是一大好事。
但是……御书房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没人再说话了。
白猫趴在角落里,张着嘴打起了哈欠,看样子是要睡觉了,白猫熟练地看向司空苍,仿佛在告诉她,它想钻进她的怀里睡觉。
司空苍严肃地看着它,但是这个严肃的表情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可爱。司空苍摇摇头,白猫也就失望地趴下了。
百般寂静,御书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军士冲了进来。
“禀告司空大将军!战报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军士,这次战争的死亡人数,伤亡情况都出来了,还包括城墙的损失,都一会统计出来了。
司空敌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次战争从南门打到莲花宫,伤亡可不会少。
“讲……”
“回禀司空大将军!除去后来支援的蛮魔帝国的一百万军队,我军队共一百四十万人参战,死亡八十万人,伤员三十万。”
听到这个数据,司空敌芯已经坐不住了,死伤过半,剩下的军队加上十万没有参加战争的人员,也就是说剩下的战斗力仅剩四十万。不对!再加上前来支援的一百万军队,剩下的战斗力还有一百四十万。
想到这里,司空敌芯才缓了口气,伤亡虽大,但是并没有伤及军队的基本战斗力。司空敌芯是一军之主,不是慈善家。
“继续!”
“魔族大军的损失,两个巨魔全灭,魔兽死亡二十万,魔兵死亡将近一百万,没有鬼鹰参战!”
魔族这些损失才不过三分之一而已,但是仔细想想,司空敌芯这边可以说是没什么损失,死亡的那些人由着一百万军队补上,立刻便可以与魔族再战一场。
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战果,也要庆幸魔神在秋雨结束后便立刻攻城了,魔族鬼鹰无法起飞,也就没有参战,不然战果可不会这么简单。
两边伤亡情况已经清楚了,接下来便是些琐事,财务毁坏情况什么的,不过司空敌芯也要听听。
“莲花城南边城墙毁坏近一半,基本需要重建,南城完毕被毁,重建工作正在展开……”
司空敌芯低着头,仔细听着,这对于莲花教都是不小的损失。但是没关系,金镇可以轻易补好城墙……
“芯……”司空苍在一旁低声叫着,她从未见过她哥哥有这般的心情,他在低头落泪。
司空敌芯挥手,示意她不要声张。
他的眼泪落到地上,金镇死了,所以御书房的气氛才会这么冷淡死寂,若是她在的话,恐怕只会笑着为难他的,但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身为一军统帅,他早就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他觉得,即使是手下死光,身边的人都没了,他也不会出现动摇,他觉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个感觉到达心头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份心情有多么沉重。
这场战争死去了太多人,司空敌芯想着不要紧,但是眼泪还是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怎么也控制不住。
越是想控制,就愈加不可收拾,最终宣泄出来。
“启禀司空大将军!就是这些了!”
不一会儿,那军士已经汇报完毕,看向司空敌芯,而司空敌芯依然低着头,没有反应。
司空苍看着独自流泪的司空敌芯,默默地叹气,她心中也不是很舒服。
“芯说……你可以退下了!”司空苍开口说着。
她身为司空敌芯的亲妹妹,当然明白司空敌芯的心情,他可不愿意让别人把他看成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干涉军政,平时她都是乖乖地站在司空敌芯的身边,看着司空敌芯做事,但是现在司空敌芯可没法抬头说话,她也就只好如此了。
“属下告辞!”
那军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听命离开了。
御书房再次陷入了死寂……
司空苍低着头,看向司空敌芯,她的心情也不是太好。她看向角落里的白猫,白猫也在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悲伤。
白猫一下子跳到了司空苍的怀中,安静地窝着,抬头看看司空苍,司空苍没有落泪,它也就静悄悄地趴着,任凭司空苍抱得如何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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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在蛮魔帝国的都城憾城,一辆马车悄悄地进城了,一路朝皇城走去。
到达皇城门口,敖玉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机灵地笑着。
“哈哈!终于到了!”
“喂喂!小孩子,你东西忘了!”车上的车夫叫住了他。
“知道了!”敖玉航不愿意地趴上马车。
他的个头很小,今年不过九岁而已,却独自一人翻山越岭,从遥远的郝村赶来憾城,基本上跨越了大半个子飞大陆,他却没有害怕,只是当做游玩而已。
没有龚永爱和郝静静在场,独自一人自由自在地游玩!
敖玉航从马车上拉下来一个木箱子,扔在地上,再次喊道:“哈哈!终于到了!”
“喂喂!小孩子,你还没付车钱呢!”车夫再次喊道。一路上他一直意味敖玉航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没想到却来了蛮魔帝国的皇城,不是来做内侍的,就是来做内侍的。
“哦哦!”敖玉航摸摸腰间,脸色突变。
因为出门太急,他没带钱出来,而且龚永爱也没有追上来,还放心他一个人到处玩耍,这真的是亲生的。
“那个……多少钱?”
“九天九夜的时间赶路,路上日夜不休,快马加鞭,再加上路上的食宿饭菜,看在你是个小孩子的份上,收你一百两不算多吧!”
“一百两银子呐……”
收他一百两确实不算过分,从郝村到憾城,九天九夜的狂奔不止,路上换了好几匹马,而且吃得简简单单,一路上都在赶时间,车夫都快累倒了,一百两确实算是少了。
但是敖玉航不可能付的起车钱,如果可以的话,只能拿木箱子里的药物了。
但是这些药可不能给这车夫!
“嘻嘻!能不能先欠着?”
“你若给不起,我把你卖到大户人家当奴隶,也可以换些钱!”
车夫故意做出凶恶的表情,吓唬着敖玉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