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任职大将军的第三天,例行早朝过后,沈府便迎来了当朝丞相杜义洪的大驾光临。
“杜丞相至沈府当真是令沈拓感到蓬荜生辉啊。”沈拓躬身向杜义洪以表谦卑之态。
“哪里哪里,沈大将军近些日子里可是好生威风啊,老夫怎及正当盛时的沈大将军?”杜义洪也对沈拓拱手相待,言语之中还是微微流露出些微对沈拓的不满之情。
“杜丞相谦虚了,您老乃是朝中重臣,为朝廷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而沈拓不过是一介鲁莽武夫,思想鄙陋,不足之处还望杜丞相不吝赐教。”沈拓表面上看是给了杜义洪极高的赞誉同时也也将自己摆放至较低的位置,但实际上沈拓却是在暗讽当时杜义洪极力阻止沈拓升任大将军但却未能遂愿一事。
杜义洪在朝中多年,这等话中之意怎会不晓得,但是碍于情面也不好发作,只好就此隐忍。
“沈大将军无需妄自菲薄,这朝中不乏经验丰富的朝中老臣,但着实也是需要一些能够接替老臣的新将来共同商议国事。不过沈大将军如今刚刚升任,还是希望沈大将军能够多多花些时间熟悉一些该处理的政事。”杜义洪用心良苦的劝说着,但话中之意却是希望沈拓认清局面。
虽说他沈拓已是大将军,手中也握了些军权,而且此时皇帝严衡的实权已不再是当年被架空之时,可毕竟也并非完全牢牢掌握在严衡和他的手中。
杜义洪这是在规劝沈拓不要做事太目中无人。
看来杜义洪是沉不住气了。
沈拓的高调做事的态度终是引起了杜义洪的不满了。
沈拓左侧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躬身道:“诺。”
“不知近些日子来羽儿可还好?今日就先不谈论政事了罢。”杜义洪坐在正座上悠悠然地说着,神情颇有些漫不经心。装出一副似是满不在乎杜思羽的态度。
“诺。”沈拓答着,随即侧身遣人去请杜大小姐前来。
约是一盏茶的时间,杜思羽便匆匆而来。
“妾室拜见男君,女儿拜见阿父。”杜思羽衣裙随着躬身而浮动翻飞。
“快些落座。”沈拓出声道。
这毕竟是沈府,当家之人是沈拓,而杜义洪却仅仅只是贵客,所以这时出声令杜思羽落座的是沈拓,沈大将军,而非是杜父杜丞相。
“诺。”杜思羽缓缓落座,但却脚步虚浮,软弱无力,似乎是病态之躯。
杜义洪有些焦急,杜思羽可是他从小到大最为珍爱的女儿,他不舍她有一丝难过之感。
但是碍于沈拓在场,杜义洪不便直接出口相问,否则虽然羽儿是有病状但仍会是显得是故意令沈拓难堪。
如今沈拓也是大将军之职,杜义洪不便于他当面起冲突,就只好寻常地与杜思羽谈了几句家常。
沈拓跟着说了几句便借口政事离开了,只留在父女二人在屋中独处。
确认沈拓已经离开后,杜思羽缓缓开了口:“阿父当时为何不愿让男君担任大将军一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骄横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