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殿外,杜义洪和安书垣并肩而行,步履缓缓。
但二人的眉头紧锁,而脸色也是严峻无比。
相反地,沈拓的神色明显是轻松而自在的。
晚于那二公出门的沈拓竟快步走至他们二人之前,恭恭敬敬地道了句:“今日雨多路滑,二位大人一路小心,以免路上摔倒。”言毕,便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地,稳稳地,潇洒地,将那二人甩至身后。
杜丞相看着沈拓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心中感到阵阵不适。
杜丞相听得出,沈拓的那句话分明是在嘲讽他二人谋反不成反被揭发。
那轻快的语气仿佛在笑他们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杜义洪的身体像是被冬日中的凛冽所侵蚀,肌肤感到了刺骨的疼痛和寒意。
尽管如今身处盛夏,烈日炎炎。
杜义洪想了想如今的局面:皇帝严衡和那沈拓的确是破坏了他们潜心准备的计划中的一大部分,但这并非代表着他与安书垣已是注定落败之态。
他与安书垣的军权虽已被夺,但政权却还是几乎由他们二人所掌握。
而政事之权不像军权那样有易被人夺取,毕竟军事上有太尉那个老顽固,而政事上从先皇时期以来便是由他与安书垣二人做主的
可是一贯是自身独大的杜义洪最最无法忍受的便是有人胆敢在自己的面前装威风!
连皇帝严衡从登基之日起到如今他们的谋划被揭露之时,都未从如此言明对他们二人的蔑视。
而他沈拓,一个小小的武官,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这断是他杜义洪决计要向他沈拓讨回来之处!
而安书垣却另有所思,他了解沈拓,知晓沈拓并非是一个张扬跋扈之人。否则他在短短数年之间历经那么多次的升迁,从驻守险恶的边关的士卒到朝堂之上的有言语权的臣子,他为何从来都没有任何宣扬之事?
可如今他一反常态,定是其中有怪!
安书垣思索着,难道说,难道说皇帝与严衡只是在虚张声势?
他们并未实际掌握那南域之国,他们其实只是在猜测而非是已经取缔了他和杜义洪的军事力量,而这次品茶的目的就只是从他和杜义洪的口中证实猜测是否属实?
怪不得沈拓竟会一反常态的张扬,原来是掩饰内心的心虚与不安。
安书垣掉着的心微微沉下。
不过,他和杜义洪似乎太在意那南域之国了,竟会紧张到只是皇帝随口的轻轻一提便露了马脚。
不过安书垣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双方不会像之前那样躲躲藏藏的暗中较量,他们与皇帝之间的战争也会尽快有个结果。
一直屈居在臣子的位置上也是令人愤懑地一件事。
究竟是成王还是为囚,应该快可知了吧。
思及此,安书垣的脸上挂了淡淡的笑,却令人备感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