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早朝,沈拓在下朝后忧心忡忡地思虑着是否能取一折衷的法子,可是严衡却叫了他与其他二公一同用茶。(.l.)
四人坐在同一间屋子内,气氛有些微微地怪异。
很自然地,沈拓坐在右侧,而其他二公则是结伴坐在左侧。
不同政党,不同阵营。
两种势力团体之间似是有着无形却明显的界限。
处于中央正座的天子严衡率先开了口:“今日与爱卿们共聚是为了共同赏赏这南域之国进献的风菊野茶。”言罢,严衡用眼神示意众人亲尝摆放在身侧的茶水。
众人向皇上谢恩,举杯,饮茶。
“这茶先是味苦后又甘甜,品性清淡,乃是值得令人深切品味的好茶啊。”杜义洪一向擅长在场面上照顾众人的面子,更何况此刻是在皇上面前,更要承着皇上的颜面,故而首先言出了对此茶的评价。
“这茶淡淡清幽,确是茶中精品。”安书垣还是一贯的态度,不刻意奉承,不故意清高。
“臣乃一介武夫,实是不懂这茶中之道。”沈拓就这样直白大胆地拂了天子的颜面,这可是对皇上的极大不恭敬之举。
但是事出有因,沈拓如此言语定有一定的道理。
“沈大将军可是要细细品一品这茶,虽说大将军不懂茶,但大将军应当知晓,”严衡将茶盏置于桌面,力度不大不小,但杯盏落下的声音却令在场的那二公听得有些心惊,“论到茶,南域之国的琅廷之邦最为出名。”严衡的话音刚落,那二公的脸色便变了颜色。
琅廷之邦,那是一个并不大的番邦之族,但是却有着极大的野心和剽悍的战斗力。
而杜义洪和安书垣也正是串通了那个族群的首领,企图以武力胁迫串通其邻域的各个小国来作为他们谋朝篡位的武力准备。
但是如今他们要反的天子严衡竟就这样说出了这个国家,还甚至请他们喝着琅廷之邦的茶,这是说明什么?
说明皇帝严衡不仅已经知晓他们暗中的武力准备,还私下已经控制住了那个小国的实权。
底牌被人掀了,杜义洪和安书垣的脸色自然是铁青而严穆的。
至此,那二公的军权从朝廷之中到朝廷之外均被当今圣上一步步地逐渐瓦解,并被剥离出他们的阵营之外。
“臣当真是愚昧无知,不知那南域小国竟是盛产茶叶之地。”沈拓状似面露愧色地样子看在那二人眼里,分明就是一种*裸的挑衅。
“皇上当真是好品味,臣等自愧不如。”还是杜义洪开口打破了持续好一阵的尴尬气氛,但杜义洪的话中还是有着对严衡抄了他们底牌的不满。
“杜丞相莫要谦虚,天下谁人不知杜丞相对茶的领悟已是到了一种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连沈拓家中的夫人都热衷于品茶论道。”严衡的这一番话令杜义洪感到身后一凉。
沈拓这句话暗指杜义洪的用度过于奢侈。
因为杜义洪时常给女儿羽儿珍贵之物,包括外藩进贡的雪茶之类。
但如此大的用度一定是因为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收入来源,否则单单只靠着杜义洪的俸禄是断不可如此奢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