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皇宫之中一处偏殿还亮着灯。
这偏殿是皇上一贯批阅奏章的地方,自他登基以来便将这偏殿当作了书房。
而那书房反而却成了皇上召见大臣进宫商讨政事的专用之地。
此时的偏殿之中,除了坐在主位上的皇上,还有一人端坐在侧位。
正襟危坐的男子面色严肃地像皇上陈述着自己的观点和态度。
他的言辞之中,不乏激烈之处,而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双臂也不住的挥舞着,甚是情绪高涨,失去了作为文官该有的矜持有礼的样子。
“小女既然已亡,沈府便没了可以作为隐蔽的盾牌,”提到自己的女儿的死讯,谏议大夫秦父还是忍不住声音颤抖,于是他不得不顿了顿,暂时停下了自己的高谈阔论,缓了缓自己的情绪,随后又继续说到:“现今既然已经夺了他们的军权,又得知了他们买官官的证据,时机成熟,该对他们动手了。”
“不可过分心急。”天子严衡思索了良久给了秦父这样的一个答案。
“皇上,”秦父起身向皇帝叩首,声音中透着他急切而焦灼的声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切不可给他们留有防抗的机会!!!”
“爱卿言之有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沈大将军那边切断了他们的财路,便可动手了,否则,拥着那些财富,他们还是有可能卷土重来。”皇上不急不徐的给了秦父这样一句话。
秦父跪在地上,俯着头,默默不语。
“秦荞的事情,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爱卿的悲痛之情,朕也感同身受。”皇帝从座位起身,走至秦父身前,双手扶起秦父。
“等到事情终了,朕定当给你一个说法。”天子严衡给秦父许下了承诺。
“诺。”秦父闷声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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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羽气冲冲地从竹林小屋之中回到自己的兰玉居。
这个秦荞死后也不让她舒心。
她带着下人们在那屋子之中好生翻找,仍是一无所获。
若是给阿父言明了这个情况,阿父必定又会骂她无能了。
想到阿父的不容置疑的口气,和阿父不惜令她喝那些令她看起来虚弱的那些中药,杜思羽根本不敢向阿父言明这些令他失望的消息。
杜思羽越想着越觉着气愤不已,抓起手边的茶盏便摔在了地上。
在粗喘着好一段时间后,杜思羽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些。
不过,没有翻找到也好,至少说明沈拓是没有把柄可以被阿父威胁。
或许,或许真的是阿父太过敏感了吧,沈拓真的是清白的呢。
反正不论如何,至少现在沈府里就只有她一人,而沈拓的职位也不会被阿父参奏而被削免,她的美好生活正开始了呢。
要及早为沈拓诞下子嗣了,这样或许阿父看在那个孩子的血缘关系,就算将来与沈拓对峙,阿父也不难为她深爱的这个男人,他外孙的父亲。杜思羽暗暗的打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