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娇的真丝裙子花得不像样,湿嗒嗒的,旁边的女生翻白眼说:“不小心,那么一大杯咖啡,萧景幽是故意的啊!”
“就是,就是——”
叶子娇对丁炎枫眨眨眼睛,就快要哭出来,“人家一直在做表情练习,又没有惹到她,她过来就泼到了我。”
“就是——就是——”
“让一让啊让一让。”莓莓也附和着往前凑,道具车堵住门,进退不得,索性蹲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拍起了视频,“哎我去,希冀,这要是来个校花撕逼真相,咱们班在音大是不是就红了?”
“喂,都别拍啊!”丁炎枫扔掉手游,大吼一声,“你们女生干架归干架,哪个敢拍下来传网上去,老子就弄死谁!”
希冀连忙扯住丁炎枫,“大家这点集体荣誉感还是有的,你们男生就别添乱了。”
说起来,两个女生从入校起就在音大明争暗斗,始终没分出胜负。
叶子娇是校花,是女神,是吃香的芭蕾公主,整天穿金戴银,身上元素一大堆也遮不住春光明媚,听说她将来是要去大公司考演员歌手的。而话题女王萧景幽与她势均力敌,弹了一手好钢琴,听说要法国留学,却不大讨老师的欢心,好像女生们也都不太喜欢她。
在希冀的印象里,她从没见幽幽笑过,也从未听哪个女生给她点过赞。
萧景幽交过很多男朋友,常有其他大学的男生来找她,也有豪车族和社会青年,还有一个会说广东话的巴黎男孩。那些男生一个比一个长的好看,女生最爱做的事就是一边在背地里抨击幽幽喜欢以貌取人,一边讨论她的哪个男朋友更男神一些。
萧景幽并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女同学,即便如此,希冀也不认为她会无缘无故用咖啡泼别人。
当叶子娇说她被萧景幽欺负了的时候,幽幽并不解释,只是脸上露出“欺负你?你配吗?”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萧景幽是一个骄傲的人。
莓莓又给希冀出谋划策,“班长大人,不如明哲保身吧,待会老师来了就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咱们这就推车往回撤?”
希冀连忙反对:“那可不行,萧景幽的人缘不好,真动了手怎么办,不仅我要被老师责怪,大家也都要受牵连,或许……全班涂油彩去游行,游泳接力两万米,如果三伏天去乡下种菜就糟了。”
莓莓愣了愣,大惊失色,“我不要去乡下种菜啊!”
没错,这里是一切皆有可能的音大。
置身于此的,大多是文化课一般般但才艺过人的才子佳人,没什么资历却很有背景的老师,随处都是艺术家。除此之外,还有神经质的明星做名誉顾问,处理纠纷手段另类的教务处长,用麻绳编成蛛网大搞行为艺术的怪异老师,以及刚死了一个儿子的聂书记。系主任老凯可谓变态份子中的魁首了,上次两名淘气的男生往小舞老师的足尖鞋里放苍耳子,结果被老凯罚在地铁里光着脚,戴着大红花,扛着扫帚,放声高歌《打靶归来》十遍。
希冀之前从没敢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就读音大,毕竟家里并不富裕。
尽管这个地方和“怪胎收容所”没差。
校门前的纪念碑上,的确是写“以艺术教育闻名”,但是学费相当之昂贵,这里是想出名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