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殿下仍是之前那个倦怠姿势,仰靠在座椅上浅眠。
她在麦当劳两个多小时,他一直在车里等她下班?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自己,比如,幽幽在哪里。
可是,希冀自己也不清楚她在哪啊。
就这么想着,希冀坐上车,稳定了一下情绪,温吞地说:“龙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萧景幽的下落,今晚我会想办法联系她,您也不必一直这样跟着我……我保证……她周一会……来上学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对方像是睡着了。
一点反应也没有。
希冀张了张口,无奈且有些气恼地撇头不看他。
宾利慕尚驶上拥挤车道,直奔火车站。
一路上,她侧头看他,发现殿下一直看向车窗,缓缓地眨着眼,侧脸线条美极,仿佛一直在欣赏窗外的路边美景,一刻也没将他的目光从车窗上收回来。
更别提与她闲聊之类。
他一句话也没说。
像这种出类拔萃的成功人士,恐怕都有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古怪性格吧?
比如,爱因斯坦有点孤僻,梵高有点不合群,张国荣有点抑郁。著名作家普鲁斯特说过:“所有杰作都出自精神病患者之手。”而大多数精神病人都是搞学术和艺术的。
那么殿下是什么,他是dk太子,他是艺术家们的大boss!
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性格特点,比如,他在谋划什么阴谋的时候,会不经意地避开他人的视线,拒绝目光交接,沉默不语,犹如阴郁的黑色雕塑?
希冀感觉很虚弱,小声开口:“那个,一直看什么呢,窗外……的雨,停了么?”
景泽没出声,容颜苍白惊艳,睬也不睬她。
这个真实的男人,就像电视虚构的太子服了鸩毒那个霎那。
希冀:“……”
慢慢地捂住胸口,刚才是不是说话太冲了,激怒了殿下,所以他一直用后脑勺对着自己,连理也不理自己,这样好尴尬好吗。
想到这里,心头一凛险些爆出一句:“臣忤逆,臣惶恐。”
当下决定,回去一定要用解剖刀般的眼光研究一遍网上的《大唐》,那时候她忙升初中,整天学习背书唱歌,根本没有认真看完过一集。
直到宾利慕尚驶进火车站,在候车处门口停了车。
希冀道了谢,下车之后,像离弦的箭头也不回地飞奔进了候车室。
萧景泽这才收回了视线。
跑的可真快,容曜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摇头道:“泽,她来不及了。”
“等等再走。”
景泽降下车窗,静静地凝望着远处人群中,那抹越来越小的身影。
唇有些苍白,浅浅地勾起。
车窗缓缓地升上来。
外面是漆黑的雨夜,透过车窗,什么也看不到——
车窗上映着她方才坐着的地方。
哪里是在看车窗外的风景,分明是在看车窗上映着的你。
*
那天夜里的火车,希冀没有赶上。
大雨浑沌了喧嚣,她奔跑在人群席卷的火车站里。
学生像蚂蚁一样涌进候车大厅,放眼是密密麻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