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这边,她听到手机里嘟嘟的茫音,挂断电话,像萧景幽叮嘱的那样,乖乖站在公车站,等她出现。
被一群久违了的黑压压一团人笼罩着,上班族和学生们面无表情地等车,希冀捏着公交卡的手指紧了紧,她想,这个存了几千块的公交卡,得找机会还给殿下才行。
就这么等了半个小时。
公车驶过了一辆又一辆,早晨七点半,就快要开课了。
车又来了,笨拙的像老牛。
希冀一直往后退,本想再等幽幽一会,结果却被后面的一个男学生挤到前排。
她惊呼一声,几乎是被推进了前门。
没办法,她刷了卡,人群簇拥中没空间转身,只能站在前面座椅旁,扶稳等开车。
突然,车窗外响起一声鸣笛。
迈凯轮在一家店铺前的车位停下,车里的男人立起休闲小西服的衣领,合了敞篷。他迈下车,长腿劲裤,身材修长有型,霸气登山靴,戴上太阳镜,朝公车望了过去,他一眼就锁定了车内站在窗边的女孩。
穿的像个韩国小鲜肉这是为哪般?
希冀摸了摸脸颊,也默不作声地凝望着他。
晴空下的突然。
心跳的频率快得不敢细细感受。
这是第几次遇见他,如果从前她认为,他的出现是为了追求萧景幽,那么现在是为了什么?
萧景泽。
幽幽没来,他来了,这是什么画风。
希冀感到困惑,隔了玻璃窗,两人相视数秒。
他忽然避开她的注视,低头轻笑一下,锁了车门,朝她走去,来到上车的队伍后方,一边不动声色地躲开贴身的人,一边恪守着绝对绅士的原则,静静地排在最末,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希冀怔忡地看着公车前门,忽然缓过神,往后门挤过去。
本想赶在他上车之前下去,结果车里人太多,直到他迈上了车,希冀才刚挤到中间,又想起什么般地,开始往前门挤。
景泽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车门关了。
他站在车门前的台阶下方,抬眼扫过车内拥挤的人,在司机洞若明烛的眼光里,才意识到应该先付钱才对,手刚伸进上衣。
忽然,刷卡器传来一声响,只见一只细柔的胳膊,从人群缝隙中伸出来,正拿卡来给他刷。
“萧先生,早。”
景泽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在充斥着焦躁气息的人群里,希冀探出身子,公交卡啪地按在刷卡器上,顺势将小手递在他的眼前,对他绽开明媚的笑容,“来,到我这里来。”
“早上好。”他静静地看着她的手,忽然抬手紧握住她,踏上台阶跟她走。她背着手臂,牢牢牵着他,转身往车内挤,带他来到人少些的车后方。
公车缓缓前行。
希冀扶住椅背,不经意看见自己手中的公交卡,才想起来重要的事,仰头问他:“这个卡,是你充的?”
景泽握着拉环,在她身边站稳,“听说是公交卡,就让容曜试了试,你用吧。”
希冀直视他的眼睛,“钱财,取之有道;东西,不随便收。无功不受禄,拿别人的手短,吃别人的嘴软,我得把钱还给你,或者,把卡给你,我再办一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