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把钱还给你,或把卡给你,我再办一张就是了。”
“还?”他一时语塞,微微蹙了眉,“你可以在假期的时候,用它和幽幽一起去逛街,城市大巴游,走旅行线路,从东边的凤凰千山,到西边的太平湖,就当是你们的车费了。”
她愣了愣:“大巴路线打听的这么清楚,你在龙都坐过公车么?”
“没有。”他直言不讳,“第一次。”
她诮笑:“所以说,你认为,每天挤公车的人,会在假期时跑去玩大巴游?”
“昨天晚上,你们想方设法甩掉我的车,不就是喜欢坐公车么?”他侧头睨她的脸颊,目光柔得不像话,“在马路上撒野,横跨护栏,别让我看到第二次……”
话音未落,察觉到希冀在忍笑,他顿了顿,别过头不看她。她踮起脚,小声在他耳边说:“殿下,没想到你还挺记仇的。”
耳畔徐风吹来,他不由躲了躲,“你知道,幽幽在学校没有朋友,你陪她去玩好么?”
“就算是……”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嘴角,“那就拜托你了。”
她动了动唇没再坚持,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竟让她没办法回绝。
车内响起甜美的报站声。
车速减缓,一个赶着下车的小学生从后面挤来,希冀往前方的座椅倾身,小孩在她身后经过,大书包一下子撞在她的腰上。
希冀闷哼,下意识伸手想扶稳,才发现眼前的座椅上是个男人,上方的拉环她够不到,于是抬手就要去扶车窗玻璃,她心里很清楚,如果手掌突然按压玻璃是很危险的。
忽然,腰肢被一只胳膊大力揽紧,顺势搂进他的怀里。
后背撞在他胸口,她刚站稳身子,汽车到站了,一个刹车,惯性之中,她往旁边歪倒,却被身后的他一只手臂紧紧箍着腰,在惊慌和心跳中,她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转头往后看他,额头却扫过他的下巴,她吓得连忙看向窗外,一股热流冲上脑,脸一下就红了。
公车停稳了。
希冀的心境也渐渐稳了。
感到他的胸口在轻微的起伏,小声说:“谢谢。”
背后久久没有声音。
车内很快又躁动,公车缓缓行驶,下去一群人,又上来一群人,身边的人被挤走,手也挪开了,她趁机抓住了椅背上空下来的地方。
终于能扶点什么了,才觉得安心了些,身前的手臂却轻轻一转,轻易地将她转过了身,面朝着他,扯进他的怀里。
景泽垂眸看她,侧身挡住从前面挤过来的人,拿起她的手臂,让她抱紧。
她犹豫着,缓缓抬起双臂,轻轻抱住他。
景泽看起来瘦,却是身材劲挺。
脸埋进他的胸口,闻到熟悉的古龙水香。
想起宾馆那天清晨,醒来时惊慌失措,也是这样埋在他的怀里。
听到贴在胸前的她小声问:“你坐过美国的公车么,也是这样挤么?”
“我读大学时搭过公车,”他低头说,唇紧贴在她的耳朵,轻声耳语:“那边的行业规定,巴士的楼梯间和楼上不允许站人,车门处有升降装置,如果行动不便的老人,或乘轮椅的残疾人要上车,司机就会把升降板降到和地面水平。下车的按钮或拉绳,是必须要用的,用来告诉司机你要下车,否则车不会停……”
“嗯,听上去,真好。”怀里的她点点头。
“想去么?”
“嗯?”
景泽没再问,轻笑般地,“眼镜快掉了。”
“嗯。”她攀上他的肩,抬手将他的黑超往上推了推,又仰头观察少顷,眉眼弯弯,凑近他的耳朵:“就算是这样,也无济于事,一眼就能看出你是谁。”
他不信:“怎么可能?”
她忍不住笑出声,左右环视周围的人,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说:“臣妾认为呀,太子殿下惊才绝艳,功勋斐然,你的美有如月之清辉普照大地,岂是这薄薄的镜片能挡得住的……”
景泽怔住,忽然低喃“敢打趣我?”猛地收紧了胳膊,将她笑得发抖的身子压进怀里。
鼻尖撞在他的胸口,虽然看不见,他像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