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汇报演出在校大礼堂进行,观众很多,皆为音大各年级学生。
特别是通俗学院流行演唱这边,观众席爆满,据说每月汇演都像开小型演唱会。
希冀坐在台下,想起当初音大去花儿镇招生,当时丁炎枫弹吉他,唱歌,表演小品,被折腾得不成人样,好不容易才拿到录取名额,而她自己则是只唱了一首歌。
她唱的是mariah.carey的《my.all》。
“……当时,我们学生好几个同学,表现得都很好,结果哭着离开考场,看着让人心酸。”希冀给幽幽讲当时单招面试考的场景。
“总归是表演了,比那些美术生强,”幽幽坐在希冀的身边,冷笑着说:“你知道那些美术高考生,是怎么被美术学院录取的么?”
“我家附近有一个邻居弟弟学画画,打算明年高考时,拿出最得意的作品……”
“你知道,他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幽幽笑容诡谲。
“那些美术专家,把考生的画作堆在一个大屋子里,像解剖学教授站在泡尸池的岸上勾出体态还不赖的尸体那样,用一根长长的木棒,拨开这些‘美术生最得意的作品’,看见画相还不赖的就扒拉到一边,幸运的就考上了,不幸的,就落榜了。”
希冀:“……”
要不要这么悲催。
起码音乐生还能跑龙套露个脸,美术生连脸也没露一下。
这次汇演,美声民族戏曲,排在通俗和乐器之前。
希冀的专业老师老李,三十年前在香港出过三张唱片,他说过最多的话是:“希冀,自信呢?”
记得初来音大,第一次上专业课,一对五教学,五名通俗专业的同学上一节课,希冀拿着麦克风,那时候同学们还不熟悉,她怎么也放不开。
老李就阴沉着脸,告诉她:要脸,不要演;要演,不要脸。
就是这样一个变态老师。
第二次专业课,老李带着希冀和另外一个唱歌很小声的女生,开车去了玫瑰大道的天空之城,他让希冀面对雪花天桥唱《悟空》,京剧味儿拿捏得华丽丽。
唱着,唱着,就真个悟了。
还长袖一甩,拉着老李的手,调起皮黄腔,唱念做打舞,亮了个相。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领悟的,正是空空。
脑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唱歌。
希冀每次忆起那事儿,都觉得不堪回首,当时的路人一定以为她是蛇精病。
幸好没让她唱《痒》,不然就真个疯了。
事实上,希冀也曾幻想过,或许有那么一天,某人指着屏幕说:“哎哟,我以前在天空之城听过她吊嗓子,那时候她还没什么名气啊!”
苏莓的大提琴拉了个小曲《船歌》。
之后,小学三年级就考过钢琴十级的幽幽,弹了一首超难的《f小调第四叙事曲》。
肖邦最好的朋友死在他的怀里,曲子有凄美浓郁的悲伤色彩。
萧景幽是专业,钢琴水平没得说,时柔时刚,让新生的钢琴专业的汇演现场,达到了欣赏巅峰。
听说,幽幽的钢琴,是殿下教的。
很难想像,那时候小孩的手还没长开呢,读高中的太子殿下,用了什么教学方法让妹妹考过了钢琴十级,他应该写本考级攻略才对。
轮到流行音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从食堂出来的学长学姐们也来凑热闹,大礼堂二楼陆续出现黑压压的人影。
三楼是领导和嘉宾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