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破妹15)
“父亲出院后,我跟父亲说;‘大眼的事,党委会没通过,他很不高兴,一张脸撂了下来,咱也没帮上忙啊?’父亲说;‘等我上班时,问问龙仁厂长。’父亲休了几天后上班了,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龙仁,询问大眼提干未成的详细情况。龙仁厂长说‘在会上,我提了这个提案,可没人同意,要不,老总,你与党委书记瑞武再说说,看看这个事怎么办好。’于是,父亲又找到党委书记瑞武。”鸿雁坐在凳子上,手柱下颌,聚精会神的听着。
“瑞武书记说;‘老总,咱们总不能为了一个一般干部提干的事,专门再召开一次党委会吧,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俩一起找龙仁厂长再研究一下,看看这事怎么办好?’于是,党委书记,厂长,总工程师三人坐到了一起,研究起大眼的提干问题。研究的结果是,中层干部已经调整完毕,大眼不能再重新任命中层干部,但在任命大眼在附件厂主管人事,人事干事的后面,加上小批,按科级待遇使用,”茂伦又点着了一只香烟说到;
“大眼的这次新的任命,在桥梁厂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原以为大眼虽然没有任命科级干部,但按科级待遇使用,能够心满意足,没想到他心比天高,并不因为我和父亲的帮忙而感激,而是认为我们没能帮上他的忙而暗暗怀恨在心,把我给办的好事变成坏事,他开始慢慢的疏远我,最后,他在我的人保室主任令下来后,擅自做主,以他主管人事,不能和我合作为由,乘龙仁厂长到北京部里开会之时,与当时附件厂新任厂长邱贵,因我干部令的事打了一仗后,私自改了我的干部令,并从工厂保卫处调来刚刚提干的玉清为人保室主任,改我的人保室主任干部令为保卫干事。从此,大眼和我撕破脸皮,展开了长达几年的斗争。”
“公司里的人都说大眼最阴,我那时没在机关里呆过,接触不上大眼。”鸿雁说到。
“大眼何止是阴,那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那时我对他认识不清,只看了表面,接触的时间太短,以至于为了帮他而掉进了他的陷阱里。后来,我慢慢的知道了,大眼是个为了个人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在后面发生的事情中,证明了这一点。”茂伦说到这,赶紧抽了几口手里的烟头,然后掐灭,又接着说到;
“厂里的中层干部调整后,秋贵调到附件厂当了厂长,这让大眼又高兴了一阵子。秋贵有一米七的个,和大眼年龄相仿,面色稍黑,满脸的沧桑,但他沉着稳重,为人诚恳,总是微笑,他也是山西人。正因为秋贵和大眼都是山西人,俩人结下了十多年的友谊,听说秋贵和大眼有过患难之交。有人说,秋贵年轻的时候,家境不好,连娶媳妇都很困难,在结婚的那段日子里,大眼车前马后的帮助张罗,帮秋贵把媳妇娶回家里,秋贵不胜感激。文革了,大眼因出身和言论问题被揪斗,小心眼的他成天要死要活,不是要跳楼,就是要上吊,把家里人整的惶惶不可终日。秋贵真的怕大眼寻了短见,从此与大眼形影不离,直到看护他到揪斗完了。”茂伦又感慨的说到;
“从这段历史来看,他俩也够得上是患难与共,困境相帮了。什么是朋友,在困境中能帮你一把,这才是朋友;你有权有势有钱,自然人们都往你的身上靠,都是你的朋友,马路上要饭的,那来的朋友?人都仰壳撒尿,往上交,这是人的属性,人的外延。”
“主任,什么是人的外延?”鸿雁头一次听说这个词语。
“哈哈,这是逻辑学的推理;人的外延,就是大多数人。内包和外延,一般和特殊,这是逻辑关系,以后再给你讲逻辑学。”茂伦说完,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秋贵和大眼算得上难兄难弟,经历了十多年的风风雨雨,算得上是朋友加兄弟。可天下的事就是这样,这回,在工作的岗位上,他俩走到了一起;大眼认为,秋贵当了附件厂的一把手了,自己以后什么事都可以说了算了,他想遥控秋贵,当tai.shang.huang。大眼错了,他虽然和秋贵相好十多年,但他确实不了解秋贵的正直程度,和凡事坚持原则的dang.xing,大眼以为,朋友的情分胜于一切。在我的人事室主任干部令的问题上,秋贵尽管未能力挽狂澜,与大眼掰脸,坚持党总支会议研究的干部任免决定,但着实的与大眼争吵了一番,这让兴高采烈的大眼的脸,又撂了下来。他开始意思到,在权力面前,哥俩好,六六六,不起作用。在后来的工作中,他想当tai.shang.huang的美梦破灭了,大眼开始仇恨起秋贵,他开始背地里给秋贵下绊了。”
“秋贵毕竟是一把手,要想对秋贵下手,谈何容易。就在这年的初冬,我虽然未能当上人保室主任,可没过多久,我又被提为厂办主任。现在的总支书记永英,那时是附件厂的副厂长,秋贵,永英和我三位一体,大眼要想搞阴谋诡计,在厂里,根本没有市场。”
“大眼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这可能是他本性的所在。他在厂里,开始与秋贵公开对抗,厂长办公会上,俩人经常鸡皮酸脸,相互指责,有时让我这个主持会议,做会议记录的都不知所措;很明显,大眼在故意找事。从这时起,再也看不到秋贵和大眼以往同甘苦,共患难的影子,为了权力,大眼翻脸了。”
“你别看大眼出身不好,文革还受过处,但玩人那一套是相当的熟练,溜须拍马更是很有一套,他利用我父亲向龙仁厂长他的关系,利用自己已经有着‘按科级待遇’的名头,开始向龙仁厂长发起了猛烈地进攻,每天的中午,他都利用龙仁厂长回家吃饭之时,窜入其家,咸的,淡的一起向龙仁厂长的耳朵里灌,我就看到过,大眼上龙仁家的楼梯,都一步迈三蹬,可见他当时想吧唧龙仁厂长的急迫心情。”茂伦说到这,要喝水。
“等等,水有点凉,我给你兑点。”鸿雁拿起了小勺,又歪了一勺白糖,放在茶缸里,倒满了水,递到茂伦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