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妹 第七章 32
作者:谷茂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长篇小说(破妹32)

  盛卿唱的很认真,在歌唱中,他好像在回忆那遥远的学生年代,在怀念同桌的同学,在追忆坐在身边同学的情感。这让茂伦和几个同学感到惊讶,从没看到盛卿如此的痴情。

  盛卿唱完了,大家又端起了酒杯;

  “来,干一个。”盛卿提议到,大家举起了一晃动就四溢的酒杯,碰撞在一起,这就是喝酒的一个气氛。酒干完了,茂伦又动员起大家唱歌。雅轩从不唱歌,李瑛也不唱,宗立红着脸,端着酒杯,笑米米的摆着手,茂伦只好把素岩从椅子上,硬是拉到了前面。

  在同班同学中,素岩与茂伦有过共同值得回忆的日子;那还是在文革的初期,1966年的9月,正是批斗黑五类,谭立夫的血统论疯狂时期,学校组织了到开原柴河的下乡劳动,在下乡的前夜,茂伦被发展进班里的阶级队伍,并与已经是阶级队伍成员的素岩一起,带领一个小队下乡劳动,就是在这段二十多天的劳动中,茂伦与素岩在与初三四班九一五战斗队因立场站在那一边的斗争中,结下了友谊。

  盛卿与茂伦在文革的初期,也有着一段超出人们想象的经历。在1966年6月学校进驻了工作组,大字报铺天盖地,并桌成立革命学习小组之时,他俩与同班的连玉,维武四人,自行私自组建革命小组,被当时称为班里的四人帮,茂伦因此也在“左中右”的革命派别划分上,付出了代价,让贫农家庭出身的他,被划到了“中派”行列。

  素岩站在音响前,就是不唱,茂伦毫不客气,点了一首歌,递过一个麦克,说到;

  “咱俩一起唱,怕啥,多唱几回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吗。”在茂伦一再的劝说下,素岩红着脸,小声小气的与茂伦一起唱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在这gai.的浪潮中,唱歌算个啥?gai.,就是让从不唱歌的人都会唱歌,不会跳舞的人都会跳几步。现在的同学联谊会,不唱歌跳舞,就失去了聚会的意义,见面叙谈过去的经历和情感,分别后的思念已经成为过去,大家现在的见面就是寻找欢乐,进行放松,利用同学,战友这个平台,来丰富这一代人的生活。

  从这时起,人的思维有了改变,以往的**,拘谨消失了,茂伦同学们的聚会和天下所有的同学聚会一样,唱歌,听自己同学唱的的歌,跳几步,这是聚会的先决条件。华尔兹,国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市场,公园的傍晚,广场的灯光下,茂伦同代人的身影,每天都在晃动。

  鸿雁,在茂伦的带领下,走进了茂伦铁西帮的同学联谊会,她与茂伦的同学慢慢的熟悉起来。凭鸿雁的为人,和她本就善于交往和公关的能力,她很快受到了茂伦同学的关注和好感。茂伦也经常组织铁西帮的聚会,在茂伦组织之时,茂伦办公室的干事,自然是聚会时的帮手。

  “沈阳在东陵建个植物园。”盛卿说到。

  “找个时间去看看。”茂伦赞同。“我出费用你出车?”

  “怎的都行。”盛卿和茂伦不分你我,他俩决定的事总是简捷。

  就是在这年的夏季,他们来到了植物园。参加这次活动的范围有所改动,超出了同学的范围。茂伦邀请了贵峰总经理,带上了鸿雁和会计丽华和公司下属电器厂的干事超英,又邀请了负责茂伦公司医疗的沈阳铁路总院,铁西分院院长传武,和盛卿与素岩同车前往。

  沈阳的植物园,说是植物园,其实这里的植物并不多,没什么稀有少见的植物,只是在人工的小河流的上面,建起了多种多样的,原始似的小桥,说是桥,那也不叫桥,都是用锁链,藤木,木板编织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桥锁,人们上去,根本不能行走,只能爬行,就是这样,让不少人从索桥上掉到下面的河里。引起河俩岸围观的人哈哈大笑,看来,这就是植物园的亮点了。

  大家都是文明人,当然不能爬上那悬在空中平面铺板的索桥,只是找了几个脚能登,手能扶的吊桥,在晃动中,小心翼翼的走过,那种紧张,用力抓住扶栏的力道,还是让大家头上冒汗,在惊叫和欢快中累的气喘吁吁。

  走在树荫的路上,大家轻轻的交谈,打听了解对方的情况,从面上的微笑,能看出这些人聚在一起那种愉快松弛的心情。走着走着,又一个平板索桥出现在眼前。锁链的木板上,爬行着五,六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脱光了膀子,穿着大裤衩爬上桥面,随时做好从桥上掉下水里的准备。桥面距离下面的水面能有四,五米高,下面的河水很脏,很混,一看就像死水。河的俩岸站满了人,在等待有人从平面的索桥上掉进水里,来植物园,看的就是这个。

  “你们等一等,我去爬一下。”茂伦来了精神,他不能像那些年轻人那样,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去爬。

  “算了,茂伦,挺危险的,别掉进河里。”大家劝道。

  “没事,看我的。”说完,他真的爬上了平板吊桥。说真的,这才是茂伦的性格。可性格归性格,当茂伦爬上吊桥后,晃晃悠悠的吊桥,就像让茂伦坐上了悠车,别人的爬行,让吊桥左右摇摆的更加厉害,他使劲的抓住俩边的锁链,艰难的向前一点一点的爬行。汗,先是从额头上冒出,渐渐的,他浑身都在冒汗。他赶到手,胳膊,腿,都在颤抖,爬了十多米远,他的短袖的确良上衣已经湿透了,茂伦有些后悔了。

  爬到桥的中间,水上阵阵的凉风,让茂伦感到舒适,始终悬着的心有些稳定下来,这让他敢于回头张望。这一看不要紧,跟在自己身后爬在索桥上面的竟是鸿雁,这让茂伦感到十分的惊讶和恐慌,望着鸿雁那张肌肉紧绷,汗水满脸流淌的红脸,茂伦知道,鸿雁在忍受精神,恐惧,劳累的巨大压力,这让茂伦从心里感到伤感和内疚,这都是他惹的祸。

  “妹,你怎么也爬上来了?多危险啊!”

  “大哥,我说过,你干啥,我就干啥。你爬我也爬,我不能让大哥一个人爬在桥上。”

  鸿雁苦笑的说到。这更让茂伦感到心痛,这世上怎么还有愿意陪自己冒险的人?一种对鸿雁的敬佩,思念,怜悯之心油然而升。

  “小妹,别怕,抓住,慢点,别急,有哥呢!”茂伦还能说啥,在这个悬在空中的平板吊桥上,一切只能全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