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破妹36）

　　鸿雁今天穿了一身朴素的行装，特意穿了一双胶底布鞋，一切都是为了上山。（.l.)鸿雁下过乡，可她再教育的地方是平原，她没有见过大山，那种大山大川的气势，在她的脑海里没有印象。她坐在欢乐的人群中间，与大家一起享受着秋游的喜悦；她在想象着山的摸样，想象着山坡上的果树上，那挂满枝头的果实，集体活动，让她总是兴奋，快乐，充实。

　　车在帆河的桥边右侧下了道，驶过了贵峰总经理家的门前，直接向山里开去。说实在的，帆河地区的山并不大，这里的山，是沈阳通向铁岭，开原山区的门户，在这片山里，没有奇峰怪石，就是杂木林的品种也不齐全。车在山的脚下停下，大家走出车门，抬头仰望山上的景色，寻找那山坡上的梨树园。

　　贵峰总经理做了简单的交待，一是摘梨时千万不要把枝头损坏，二是午饭在山上开伙。交代明白后，大家开始向山上爬去。爬到了半山腰，果然见到棵棵的梨树出现，满坡的梨树挂着果实，细看，梨的果实不一样，树也不一样，粗略看去，能有四五个品种的梨。当然，这片梨园，并不是贵峰家的，是贵峰在帆河的邻居，朋友包的山地，种的梨园，可见贵峰在帆河老家的为人是相当的不错。

　　机关里的人，绝大多数人叫不出树上梨的名字，除了常见的青色上带有暗红的苹果梨外，其它的梨都不认识。贵峰走到茂伦的身边，指着一棵梨树说到；

　　“看到这棵梨树没，这棵树上的梨最甜，这里的人管它叫白糖，你尝尝？”说完，贵峰从树上摘下一个梨，递到了茂伦的手里。茂伦接过梨，用俩手转个的搽了搽，咬上一口，梨的水分四溢，梨汁发粘，肯定含的糖分极高，嚼在嘴里，满口香甜。这让茂伦发现了新大陆，别的梨连瞅都不瞅了，一门心思，专在这大山的梨树中找寻这种梨树。

　　“大哥，”鸿雁走到茂伦的身边，小声说到；“你摘多少梨了？把我摘的梨给你。”说着，拿着自己的兜子，要把她摘的梨倒进茂伦的兜里。

　　“哎，我正要找你呢？”茂伦阻止了鸿雁要倒梨；“你看我摘的这种梨，老甜了！”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梨，递给了鸿雁；“你尝尝，你摘的是什么破梨？看着没，照这样的梨，这样的树摘。”

　　鸿雁咬了一口茂伦递给她的梨，只嚼了一口便说到；

　　“大哥，这梨真好吃，真甜，这种梨你是怎么找到的？”

　　“哈哈，不能告诉你，你就照这样的梨树，这样的梨找，别的梨全不要。这种梨树很少，你就蔫摩登的找就行了，别大吵大喊。”茂伦说完，又向山上走去。

　　鸿雁仔细辨认这种梨树，这种梨树不大，树干有碗口那么出，树头不高，枝条不多，上面的果实不太多，太高枝上的挂果够不着，能够着的没几个，而且这种果树在这大山上非常稀少，这让鸿雁找的非常辛苦，眼看别人的兜子都鼓了起来，可自己的兜子还是那么的瘪。

　　鸿雁心想，听大哥的没错，干什么都不要贪图，要最精的，最好的，要与别人不一样。一想到这，她又来了信心，满山坡的寻找，累得她汗流浃背，满脸通红，兜子才刚刚见鼓。其他的同志们全是兜子满满登登，只有茂伦，鸿雁，还有工会主席文昌等几人的兜子不是满的。

　　中午，大家从半山腰看山的茅屋中盛上简单的饭菜，坐在一个巨大的核桃树下吃饭。看到头顶结着丰硕果实的大树，大家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树？上面结这么多的果？”

　　“看那果的外观，有点像桃树？”

　　“不像，树上的果实表皮那么光滑，硬壳，不是桃。”大家边吃着饭，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这棵大树。

　　“主任，知道这是什么树不？”有人开始问茂伦。

　　“知道，这是核桃树。说起核桃树来，我还有一段故事。”

　　“什么故事？”有人问到。

　　“好，我简单的说一下。”茂伦端着饭碗，从树底下站了起来，说到；

　　“那还是我下乡再教育第二年的初秋，在沟里山坡上干活，大家口渴，山上没有水，打头的对我说‘老谷，你到坡下的桃树上正点桃回来，大家解解渴。’打头的说话了，这也是一种指派。其实，桃，我从小吃到大，吃过各种各样的桃，可没看见过桃挂在树上是什么样？出于爱面子，没敢多问，便一口答应下来。”

　　“我顺着山间的茅草小道向山下跑去，俩眼不断的东张西望，找寻桃树。在一个沟塘子旁，我看到了一棵大树，上面结满了像桃一样的果实，我喜出望外，立马脱下上衣，在灌木中用镰刀砍下一支很长的树条，爬到树的半腰中，挥舞树条，抽打树上的果实。不一会的功夫，打掉的果实掉了一地，我把这些果实拣到上衣里包上，扛在肩上，向山上干活的地上走去。”

　　“大家看到我扛着一大包子的桃子回来，非常高兴，都向我跑来；我打开衣服，手快的年轻人抓起果实，上来就是一口，而后便听到他们‘诶呀’一声的叫了起来，“这是什么呀？这么扎嘴！’年老的听到喊声，走过来说到；‘这哪是桃，这是核桃，核桃有毒，所以扎嘴’。我的汗当时就下来了，这说明我无知，真的无地自容。有人劝导；‘老谷，没事，沟里小年轻的也不认识，带肉的核桃，确实很像桃，别往心里去啊。从那以后，核桃在我的心里扎了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核桃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