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破妹37）

　　下午，大家不再摘梨，漫游在山上，欣赏山中的景色，三一群，俩一伙，在大山里闲逛。方才，大家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树上的梨上，现在不摘梨了，这才把空闲下来的目光，放在了大山的景色上。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青青的山，锋利的砬石，参天的大树，还有鸟的叫声，这一切，城里没有，很让人眼亮，流连忘返，大家感到陶冶了情操，放松了神经，与大自然溶在了一起。

　　“大哥，大山真的挺好。”鸿雁尾随茂伦的身后，走在山间的茅草道上。感慨道；

　　“大哥，你下乡的地方也有大山吧，叫什么来的，对了，叫放牛沟。”

　　“是的，我下乡小队的山，叫大砬子山，是周围几百里最高的山。据说日伪时期，日本人在山上树立了坐标，我们下乡的第四年，还在山顶上修了微波站，这座山是个山字形，山脉长达十多里地，远望非常壮观，也算得上大山大川了。”说到这里，茂伦在茅草道旁的大石上坐了下来。

　　“大哥，那你下乡的地方，风景老美了？”

　　“是的，看景看人一个样，美不美，第一眼，当你第一眼感到美，那是真美，看的时间长了，美就发生了变化。”茂伦从兜里拿出了烟，抽出一支点着。鸿雁也坐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我记得我下乡的第二天，我们点的几个同学登山展望，那大山的景色，山峦起伏，山水清清，树木茂密，杂木丛生，山石怪异，树形多姿，我们那看过这种天仙般的景色；我们激动的不断的叫喊，向着大山，向着山川，享受着大自然的回音，一切都那么美好。”

　　“拔凉拔凉的山泉水，与心中的火热交织在一起；悉悉的山风，与身上的汗水抱在了一起；山中的土，山中的树，散发着清新的芳香，各种鸟的歌唱，让你感到，只有你在这个大山上。我们几个忘掉了一切，让眼前的景色迷茫了再教育是艰苦劳累的开始；可能是那冰凉泉水要净化我们的肠胃，我们几人，都蹲在了山里的大树下。”

　　“你们几个蹲在大树下干什么？”鸿雁不解。

　　“不明白了吧，拉屎。哈哈。”茂伦打着哈哈继续说到；

　　“蹲在树下拉屎也没闲着，眼睛望着对面的山岚，掏出下乡前买来防身的电工刀，边拉屎边在旁边的大树上刻起字来，《到此留念》年月日。大便结完了，字也刻完了，你能想到我们当时那种见到大山的心情。”

　　“大哥，这里的大山没法跟你下乡的大山相比吧？”

　　“那怎么能比，那不是小巫见大巫吗？可后来，我们对大山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山还是那些山，怎么不一样了呢？”鸿雁感到奇怪。

　　“小妹，不懂了吧？下乡起初的日子里，在地里干活时，也没忘了观看四周的景色，那种好奇，着实让我们兴奋了一段日子。可好景不长，我们这些城里来的学生，就让地里的劳动累的东倒西歪，毕竟我们从未参加过这么繁重的体力劳动，每天下工，全都拖着疲倦的步伐，吃完晚饭，躺在炕上的行李卷上，全都昏睡过去，我们点的女同学，累的鞋不脱，衣不宽，拱在行李卷上就是一宿，大家都累成这个摸样了，那还顾得上山区的景色。”茂伦扔掉手上的烟头，继续说到；

　　“要说下乡的累，其实，那也没什么，人需要锻炼，磨练，我相信这句话，（人没有吃不了的苦），经过近半年多的锻炼，我们慢慢的适应了农村的劳动和生活，一天的农活下来，不再那么感到疲乏和劳累，青年点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同学们晚饭后全都走东串西，坐在老百姓家的炕头上，卷着山里人自己种的烟草，拉起了家长里短。慢慢的，大山的景色，又把我们吸引了过去。”茂伦说到这里，又点着了一支烟卷，深深的吸了一口，把吸到嘴里的烟咽到了肚里，停留了俩三秒钟后，慢慢的把咽到肚里的烟吐出来，看到这种抽烟的方法，真的感到是一种享受。

　　“大哥，你烟抽的那么香！让我也抽一口尝尝？”鸿雁也看出了茂伦抽烟的门道，心想，抽烟，可能真是一种享受。

　　“给你，慢点，别呛着。”茂伦把烟卷递给了鸿雁。

　　鸿雁学着茂伦的样子，狠狠地吸了一口，还没等往肚里咽，嘴里的烟就呛得她咳漱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小脸憋得通红，赶忙说道；“不行，大哥，给你吧，我没有这个福。”

　　“哈哈，哈哈。女人别抽烟，让人看着不雅。”茂伦打着哈哈。

　　“大哥，你们点的同学后来还感到大山大川漂亮吗？”

　　“大山大川的漂亮，那是永恒的主题，大自然的定律，可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体会和感想。我们下乡，一晃三年就过去了，可能是我们成熟了，我们习惯了，我们在这里呆久了，我们对这里的一切环境的认知发生的变化，眼前四周环绕的，风景如画的山峦就像很大的井壁，就像铁桶，牢牢地把我们箍在里边，让我们一天就能望着头顶上的天，好像大山外面的世界与我们无缘。唉，有的同学思想开始了低沉。”